沈清棠想了想開口:“我觀云城商場除了爭買賣還爭地盤。地盤三分,官商一分,番商亦為一分,剩下的就是大乾自已的商人為一分。”
沈清棠在云城逛了這許久,最近又發現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
她之前還以為云城的生意是按照官商、外商、本地商和散戶分的。
如今發現并沒有那么單純。
云城的生意人有點兒像古惑仔。
誰拳頭硬誰就是這片地方的老大。
沈清棠最初只是發現商界有三種勢力,最近又發現這三種勢力還有地盤之爭。
官商不必說,有國家作保,整個云城的生意他們都有優先權。
賺錢的幾個行業比如茶葉、鹽、糧食,幾乎都被官商壟斷。
番商做的是以物換物的生意,賣的是大乾稀缺的東西。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翻山越嶺的過來做生意,彼此的國家也不是太友好,一不小心就有丟性命的風險。
生意人,大都會趨利避害,這些番商多數都盤踞在番貨街上。
剩下的才是真正的民間商人。
這些民間商人不按行業爭,按地盤爭。
若是我打贏了,這三條街上除了官方壟斷的行業,其余所有的生意歸我。
縱使我若不做的行業,你也不許做,只允許平民百姓做。
你打贏了也一樣,全部歸你。
簡單粗暴。
季宴時點頭,“對。”
“你的生意屬于哪一方?我好避開點兒,以免大水沖了龍王廟。”
季宴時搖頭,“沒有。”
“嗯?”沈清棠眨眨眼,驚訝的看著季宴時。
沒有什么意思?
沒有生意?還是沒有大水沖了龍王廟的可能?
“云城沒有我的生意。”季宴時很少會跟人解釋自已的行為,還不太習慣。
頓了頓,又在沈清棠茫然的表情中補充道:“才開始張羅布局生意時,我還年幼。
彼時連寧王府都不能盡數在我掌握更別提云城。
師娘建議我走‘農村包圍城市’的路,讓我先把云城周邊的生意做了把云城包圍起來。
后來我手下可用之人越來越多,很多事已經無需我親自過問。”
沈清棠聽熟悉的“農村包圍城市”感慨了一句:“可惜我無緣見你師娘。”
“著急見家長?”季宴時逗她。
沈清棠挑眉,“不行?”
“行!明日我就安排。”
沈清棠擺擺手,“丑媳婦兒也沒那么著急見公婆。”
她不丑。
但是婆婆早已經去世。
公爹……還是不見的好。
離他太近不安全不說,還動輒得跪著說話。
季宴時輕哂,沒拆穿沈清棠這點兒小心思,“我師娘跟你來自同一個……地方?”
沈清棠筷子頓住,抬頭看季宴時。
季宴時長睫遮住眼睛。
沈清棠點頭又搖頭,“不清楚。”
是真不清楚。
畢竟華夏五千年歷史,新國成立還一百年呢!
誰知道季宴時的師娘從哪個年代穿過來的?!
季宴時沒再說話。
“為什么一直沒做云城的買賣?”沈清棠好奇,“臥榻之側全是他人?”
不符合季宴時的行事作風。
季宴時搖頭,“不清楚。”
他真不清楚。
他只需要知道賬上有多少錢,是否夠用。
沈清棠略一思索就懂了。
季宴時的心里裝的是家國大事。
做生意只是為了有足夠的銀錢活動。
下頭人接管生意之后大概也沒想到過云城沒有自家買賣,就繼續向外擴張。
以至于最后除了云城,全是“農村”。
農村包圍城市嘛!
想到這兒沈清棠問季宴時:“所以云城周邊的城池中都有你的買賣?”
季宴時點頭,“遍布大乾,鄰國也有涉獵。”
敵國的生意不只是生意,還是消息來源。
沈清棠“嘖!”了聲,從脖子上掏出之前季宴時給的玉牌,“那我豈不是小富婆了?”
季宴時這人衣服喜歡紅的,玉卻喜歡白的。
而且審美很在線,基本他隨身佩戴的都是極品白玉。
“你不本來就是小富婆?”季宴時目光在玉牌上落了落。
這玉牌掛脖子上對沈清棠來說有點大。
又補了一句:“回頭我給你換塊小點兒的玉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