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周染染哭得要斷氣,“也是我的錯,竟然就信了他的鬼話!你們知道,我一直很仰慕柳教授的,如果……如果可以,我肯定會很珍惜他,但是他有了女朋友啊,我當然不能做那種事,我還去了周教授的身邊,就是為了和柳教授拉開距離,免得讓人誤會!”
這番話編得天衣無縫,連細節都帶著“屈辱感”,聽得李教授臉色鐵青,“這個柳晏舟!太過分了!”
王教授也嘆了口氣,看向周染染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丫頭,你受委屈了。”
周染染偷偷抬眼,見他們神色松動,心里暗暗得意,嘴上卻繼續哭訴:“我知道我說出來沒人信……柳教授那么優秀,還有陸家小姐做女朋友……可我也是個人啊,我不能就這么被毀掉……”
“我們信你!”周教授沉聲道,“你是我們看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的為人我們清楚!等我們去問過柳晏舟,一定給你一個公道!”
“幾位教授,其實……我相信柳教授的人品,他酒量不好,大概是喝多了酒犯渾才這樣!男人酒后說的胡話不可信,是我,太傻了!”
“嗚嗚嗚!”
“我真的不怪柳教授,他是個很好的人,我還是很仰慕他,他不過就是喝了點酒,是人都會做錯事的!”
“我想過去死的,想過成全所有人,想要息事寧人的,可老天爺還是讓我活著了,我到底要怎么辦啊。”
幾位教授非常慚愧。
昨天也是他們大意了,竟然喝醉了。
離開病房時,幾位教授的臉色都很難看。周染染那副絕望的樣子,像根刺扎在他們心上——比起陸韻拿出的“冰冷證據”,眼前活生生的眼淚似乎更有說服力。
剛走出醫院,周教授的手機就響了,是系里的年輕助教打來的,“周教授,不好了!學生們把柳教授的辦公室圍了,說要討個說法,還有人把他的論文撕了……”
“胡鬧!”周教授氣得發抖,“讓保安把人攔住!我馬上回去!”
趕到學校時,辦公樓前已經亂成一團。舉著手機拍攝的學生、憤怒的系友、趕來“蹭熱度”的媒體,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舉著牌子寫著“學術敗類滾出a大”,還有人在喊“柳晏舟不配為人師表”。
李教授看著被撕碎的論文散落一地,心疼得直跺腳,“這些孩子!怎么能這么沖動!”
王教授試圖上前安撫,卻被學生推搡著后退,“你們這些教授就是包庇他!周染染都被欺負成那樣了,你們還護著他!”
混亂中,有人認出了周教授,立刻圍上來,“周教授,您說句公道話!柳晏舟是不是真的做了那種事?”
周教授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眼前失控的場面,又想起周染染在病房里的眼淚,忽然覺得一陣頭暈——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了柳晏舟?
不,肯定是柳晏舟那小子喝多了酒,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就像周丫頭說的那樣,醉酒的話不可信。
陸希和陸韻趕到醫院,周染染卻拒絕見她們。
“拒不見面?”陸希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攔在面前的護士,語氣冷了下來,“她是病人,我們是探視者,醫院哪條規定說受害者不能見’嫌疑人’的家屬?”
護士面露難色:“周小姐情緒很不穩定,剛才聽到你們要來,直接把自己鎖在洗手間了,說……說看到你們會害怕。”
陸韻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周染染這招以退為進,把“受害者”的姿態擺得淋漓盡致——連見她們一面都“害怕”,這不正坐實了柳晏舟和她這個“家屬”的“霸凌”?
主要是醫院附近也有很多記者蹲守,周染染那么豁得出去,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害怕?”陸韻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她昨天拽著柳晏舟往房間里拖的時候,怎么不怕?對著記者哭訴’被侵犯’的時候,怎么不怕?現在躲起來說害怕,是怕我們拆穿她的謊話嗎?”
她上前一步,直視著護士的眼睛:“你去告訴她,我們不是來吵架的,就問三個問題。她要是敢回答,我們立刻走,要是不敢……就說明她心里有鬼,正義或許會遲到卻不會缺席,你讓她好自為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