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有人來見你。”警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柳晏舟猛地抬頭,看到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陸韻穿著一身素凈的衣裙站在門口,眼底帶著紅血絲,卻依舊挺直著脊背。
“小韻?”他下意識地起身,鐵椅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陸韻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臉上逡巡,確認他沒受委屈,才輕聲說:“我沒事,你別擔心。”
短短六個字,卻讓柳晏舟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他想伸手抱抱她,卻被桌上的手銬鏈住了動作,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讓你受苦了。”
“說這些干什么!”陸韻抿了抿唇,艱難的說,“對不起,昨晚我本來是想替你說話的,但是周染染她突然……”
太過于瘋狂,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她是真的被嚇住了。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柳晏舟無比痛恨自己,他留了一條毒蛇在身邊,“是我讓你受盡委屈,是我讓你焦慮憔悴,小韻,對不起。”
明明知道這三個字是最無力,可此刻,柳晏舟除了說這幾個字又能說什么呢。
陸韻從包里拿出季遠深的補充鑒定報告,“你看這個,季叔叔說周染染的傷口有二次摩擦痕跡,她是故意弄嚴重的。”
柳晏舟接過報告,眉頭越皺越緊:“我就說她沖出來的時候,額頭的血看著不對勁……對了,聚餐時她給我遞過一杯檸檬水,我喝了之后沒多久就覺得頭暈,后來發生什么都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她突然拽住我,尖叫著說我欺負她。”
“檸檬水?”陸韻心里一動,“你確定是她遞的?”
“確定。”柳晏舟點頭,“當時她笑著說’教授辛苦了,喝點水解解酒’,我沒多想就接了。現在想想,那杯水的味道有點怪,像是摻了什么東西。”
陸韻在立刻拿出手機,“我讓法務部去查酒店的監控,看看那杯水有沒有問題!還有,你頭暈的時候大概是幾點?”
“大概七點十五分左右。”柳晏舟回憶著,“之后我去走廊吹了會兒風,想給你打電話,手機卻突然沒電了——現在想來,手機也可能被人動了手腳。”
陸韻的心跳越來越快,這些細節像散落的珠子,終于開始有了串聯的跡象:“還有別的嗎?比如周染染最近有沒有反常的舉動?”
柳晏舟沉默片刻,搖頭,“你知道的,我跟你在一起后把她調到了周教授身邊,平時沒有什么交集的,我們見面也有其他教授在。”
“我知道了。”陸韻握緊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冰涼的手銬傳過去,“你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能找到證據。對了,你有沒有……碰過她的手腕?”
柳晏舟一愣,隨即點頭:“她拽我的時候,我掙扎著抓過她的手腕,應該留下紅痕了。怎么了?”
“季叔叔說她手腕上有淡紅色的勒痕,醫生正在比對,說不定能成為關鍵證據!”陸韻的想用這些話安撫他。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警察提醒他們時間到了。
柳晏舟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小韻,不管查到什么,都要保護好自己。別為了我……”
“別說傻話。”陸韻打斷他,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我等你出來,給我做好吃的。”
柳晏舟笑了,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好,等我。”
至于那些輿論,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
出警察局,陽光刺眼。
陸希看著陸韻緊握的拳頭,心口一跳,急急上前,“怎么了小韻?”
“問出一些細節。”
“他是不是……”
“不是的姐,他告訴了我細節,我們要去查。”
陸希這才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柳晏舟傷了妹妹的心。
坐上車,陸韻掏出手機給陸頌打電話,聲音清亮,“哥,查酒店宴會廳七點十五分的監控,找一個穿米白色襯衫的服務員,周染染給柳晏舟遞水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陸頌也在為這件事傷神,“好,我馬上讓人找到那個服務員。”
酒店的監控不清晰,他們看了很多遍,加上那時候走廊的燈滅了,無從辨認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安排的那么巧合,那就說明,這件事板上釘釘早有預謀。
而此刻,柳晴晴也找到了陸墨,急急的懇求他,“幫幫我哥,他肯定不是那種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