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邊嘀咕一邊想起了那些每次在長冬過后,都會莫名其妙凍死在路邊的尸骸,都需要他們這些衙役來處理掉,
看著周圍打掃出來的一切,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覺得應該也差不多該回北鎮交差了。
畢竟,有關于那個啞巴瘸子的調查,基本上已經接近了尾聲。
沒有什么可疑的,應該就是來投親來了。
回想著那在院落之中生活的那幾人,男子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道:
“宗師又如何,若不是在冰家那個女人的庇護之下,早就把你們給查了”。
說完之后,他又想起了那在北鎮之中,那位叱咤風云的冰家女人,嘴角頓時就是一抽。
他覺得,那女人,完全就是一個瘋子。
自身的實力恐怖不說,后面還有一個被稱為妖孽的公主為靠山。
想到此處,他頓時便閉口不言,生怕會給自己惹來什么禍事。
畢竟,比起冰家的那個女人來說,他更怕那位既是公主又是國師,還待人寬厚的瘋女人。
“還好,這兩位基本上整年都不會呆在這個小小的地方”。心中略微嘀咕了一句之后,他便進了一家酒館,靜靜的等待著自己的下屬。
只是在他進酒館之后,忽然就察覺到了一些異樣的目光。
“江湖勢力?”,見到這些陌生的面孔之后,他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似乎對于此,早就已經心有所定。
…………
城邊酒館。
賬房先生看了看那剛剛進門,身著藍黑色裘衣的男子,提筆在賬本上記了一筆。
他在記賬,負責每天來了多少客人,是什么樣的人來,花銷多少,收入又有多少。
這樣的記賬方式,在他與酒館掌柜的在一起建起這酒館之后,就已經開始了。
所以,他的賬本,要比尋常人家的賬本,厚上那么一些。
而對于到來之人,他也能夠很好的看上一看,記上一記。
比如,客人的習慣等等。
而酒館之中的那幾個小二,亦是如此,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造就了他們很好的識人能力,能夠記得誰來過,誰沒有來過。
畢竟,就那么多人而已,也沒有什么好記不好記的,每人記上一些就足夠了。
后面小樓之中,二樓之上。
小丫頭看著面前的中年男子,捧著手中的熱茶,嘀咕道:
“那些官府的人,真是沒完沒了,連一個腿腳不便,還不會說話的大哥哥都不放過”。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瞪了她一眼,叮囑道:
“丫頭,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在這里瞎嘀咕了”。
“若是被那些人聽到了,給你置辦物件的錢,可就都沒咯”。
“去去去,讓那位血衣大姐姐,晚上把他們都給宰了”,聞言,小丫頭揮了揮手,又嘀咕了一句。
聽聞此言,中年男子頓時便感覺脊背發寒,如墜冰窟,慌忙看了看四周,總覺得周圍的溫度下降的厲害。
“爺爺,你說大哥哥會不會有什么事啊?”。見此,小姑娘俏皮一笑,看了看身前的火爐,轉移了話題。
聞言,中年男子笑了笑,說道:
“老伯不是說了嗎?無事,無事~~~”。
聽到這話,小姑娘抬頭看了看窗外的鵝毛大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東西,興奮的說道:
“之前,我聽老伯說,西鎮那些好看的雪雕都是大哥哥雕的”。
“若是等大哥哥傷好的話,就讓他也給我雕一對兒”。
聽聞此言,老者哈哈一笑,說道:
“那等老伯再來了,我去說上一說”。
“好~~~,到時候,我想去看著他雕,也學一學”,聽到這話之后,小丫頭微微一笑,似乎很是期待。
中年男子聽這這些話語,看著外面的風雪,不由得就笑了笑,在心中嘀咕道。
“丫頭既然喜歡,那就給老伯說上一說,讓她去吧”。
他的目光很是柔和,似乎傾盡了所有的感情。
但是在那眼神深處,卻似有一股淡淡的哀傷,與這漫天飛雪,若有相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