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經是脫離凡胎肉骨之變,自踏入元嬰期的那一刻起,便已經不再是凡人了。
再說這里的化境,是能夠御劍飛行的,到了后面的謫仙,才能夠踏空而行。
若是不論其中的九階品階的話,倒是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所以低一階的宗師之境,應該也是此理。
而再低一階的大師,其真氣與宗師的真元,應該就是筑基期與辟谷期之別了。
畢竟,只有這樣,才能夠對的上。
回想著那在書館之中,所看到的有關于仙族之言的記載,他就越發肯定,是這樣沒錯了。
至于為何會有九階之分,想來應該是環境不同與功法不同所致。
想明白了這些之后,他又悄悄的看向了那火爐旁邊的女子。
若是這一切真的就如同自己所猜測的那樣的話,那么宗師進化境,或者說謫仙之下,想要提升自己的修為,那就好辦多了。
而這樣一來,自己倒是也有辦法,能夠稍微增加一些女子的修為,同時也可以讓自己有更多的嘗試空間。
當然,前提是自己得能夠找夠一些東西才行。
“早知道,就不把那些東西全部都給送出去了”,想到此處,他不由得就感覺到了那道冷冽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嗯???”,察覺到此,他猛地一呆,慌忙將臉上的表情盡數收去。
他覺得,以后想問題的時候,一定不能有太多的表情,最好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火爐旁邊,冰若雪看著冷若雨的樣子,想著要不要去閣樓之中把劍拿來,省的到時候在去扔尸體的時候,會遇到什么兇猛的野獸或者是心懷不軌的人。
看著眼前的藥壺,她伸手將最后一味藥給放了進去。
“咕嘟咕嘟”的水聲,逐漸變得濃烈了起來。
而藥香,也慢慢的變成了苦澀的味道,很苦很苦的那種。
冷若雨聞著這漸漸改變的藥香,覺得身體似乎暖和了一些,盡管依舊冰冷。
藥煎好后,女子直接端著那滾燙的藥壺把手,將藥給倒在了玉碗之中。
隨即,她看了看那滾燙的藥液,又看了看一旁的冷若雨,覺得,他似乎并不能喝這么燙的藥液。
于是,她便起身開始將桌案之上的東西,拿到了一旁的柜子之中,只留下來了那些藥材。
緊接著,一株株的藥材,開始被慢慢的分開,很快便鋪滿了整個桌面。
看著這些已經分好的藥材,冰若雪摸了摸玉碗,抬頭又看了看冷若雨的方向,想了一下,便起身離開了屋子。
窗外的風聲雪聲,簌簌而響,似冬日的哀歌,在不停的回蕩。
人影歸來,一身的飛雪,懷中沒有長劍,有的只是那一床雪白的絨被。
輕手揮撫,掃掉絨被與身上的雪絨,把門又給緊緊的關上了。
來到床榻之前,看了看冷若雨的樣子,她想了一下,將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微微一用力,便把絨被放在了其身后。
隨即轉身,將那已經不是太燙的藥液,給端了過來。
“張嘴”,略顯平淡的話語,依舊是那么的冰冷。
聞言,冷若雨抿了抿嘴,看著面前那坐在床榻之邊的人影,眼中似有一絲別樣之色閃過。
柔白玉手,潔雅玉碗,不大的玉勺,帶起了一口又一口如同花蜜一樣甜的苦藥。
藥無,女子輕輕起身,替其蓋好了被褥,轉身回到了桌邊,將玉碗用清水沖洗了一下之后,便放在了桌案之側。
一本古老的書籍,夾雜的紙張,在藥材之上緩緩鋪開。
端坐的身影,凝重的神色,潔白的繡紋衣衫,熊熊燃燒的火爐。
窗外的溫度急劇下降,無盡的飛雪,似那天地之間最美的冰花,輕輕舞動。
冷若雨看著那道認真而又安靜的人影,感受著體內那一絲絲消失的嚴寒,一道無形的枷鎖,忽然崩裂。
一陣陣輕微的刺痛,自靈魂之中傳來,帶來了縷縷的生機。
他感覺,周圍的一切,是如此的溫暖,如此的美好。
天地之中,雪花綻放,將整個世間,都暈染的如那美玉一般,溫婉奇幻。
似雪中仙境,似仙中神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