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的疤痕,受損的聲帶,還有身體上一些陳舊的外傷疤痕。
昨晚白熾脫衣服的時候,路云霄緊張之下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就急忙撇過臉去,加上天黑,所以他才什么都沒發現。
而現在,白熾快速吃完面條,突然就開始解開衣服的扣子。
路云霄正因為那疤痕而震驚心疼中,想問,但是不知道問什么。
因為對方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下一秒就看到白熾又要脫衣服,頓時一驚:“你這是干……怎么回事?”
一句話沒說完,路云霄就突然變了聲調,手上的動作更是一顫。
白熾其實只是解開了一點衣領,并不是真的就這樣把衣服脫了。
但就是在衣領下方,被衣服遮擋的地方,赫然是一道難看又嚇人的疤痕。
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傷口,疤痕邊緣疤疤癩癩的,就像一條巨大的丑蜈蚣。
而這道疤痕,距離白熾的頸動脈,僅僅只有兩厘米的距離。
不難想象,若是這疤痕再偏移兩厘米,恐怕他早就變成了一把枯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能坐在這里跟路云霄一起吃飯。
這還不止,就在路云霄手指顫抖,想要伸過來時,白熾卻又指了指身上另外幾處地方。
路云霄臉色瞬間白了,幾乎連呼吸都屏住了,問出的話,輕到幾乎聽不見。
“你是說,這些地方,全都有這樣的傷疤?”
白熾微微點頭,表示他說的沒錯,這個身體,很多傷疤,差一點就死了。
至于是怎么死里逃生的,白熾自己也不知道。
路云霄瞬間沉默了,他任由白熾將衣服重新扣好,沒有再多問什么,只是眼里的心疼,幾乎都要實質化了。
手機叮了一聲,本能拿起來一看。
“別擔心了,已經不疼了,不過我是真的記不得到底怎么回事了,如果可以,也想讓你幫我查一下我的身份信息。”
是白熾發給他的消息。
路云霄轉頭,正好看到白熾無奈的笑笑,又指了指他手里的早飯。
提醒他吃早飯呢。
路云霄顯然已經沒有胃口了,心情也很沉重,就連吃飯都沒了樂趣,只是幾口吃掉填飽肚子,甚至連洗碗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看。
白熾輕嘆一聲,他也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敗壞路云霄的心情,但這種事情,他早晚也是會知道的。
而且還有一件事,他已經讓小黑從公安系統里,查到了自己的身份,就差一個契機,把這個身份翻出來。
路云霄就是那個契機。
如果只是查普通的失蹤人口,估計永遠都查不到他這里來,小黑雖然可以作弊,但有些文件突然彈出來,明顯涉嫌違規。
所以等路云霄洗了碗,想要說什么的時候,白熾已經率先來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再指指他的手機。
路云霄連忙拿起。
“我相信你,所以想請你查幫忙一下我的身份,我這兩年雖然渾渾噩噩的,但卻一直有意識的留在這附近。”
“還有就是,這附近的山里,還有別的東西,等你有時間的話,我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我為什么不離開這里了。”
其實路云霄在看到傷疤的時候,心里已經有些猜測了。
這樣的傷勢絕,對不是普通意外造成的。
現在看到對方說,自己是有意識的留在這里,更加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想。
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的心情,路云霄重新笑著看向白熾。
“這事兒交給我,一定盡快弄清楚你的身份!”
隨即連忙又給市里的同事發了信息,讓他往另一個方向查詢。
白熾再次張嘴,無聲道謝。
“這有什么好謝的,舉手之勞而已,再說了,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說話間,有人上山了,不是警員,也不是村民,是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
“正好他們來了,我先讓他們帶你去醫院檢查身體,別擔心,這兩個是我朋友,我現在還走不開,讓他們跟著,我也放心。”
路云霄拉著白熾上前,那兩人恭恭敬敬的,哪里只是朋友,分明是下屬。
不對,應該是路家的保鏢。
白熾沒有反對,他也確實需要機會,把聲音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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