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云霄輕手輕腳回到小木屋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
他本以為白熾已經睡下了,結果剛摸到床邊,就看到白熾一個翻身,睜開眼睛。
“我吵醒你了?”
白熾搖頭,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路云霄上床睡覺。
依舊還是兩個并排的單人床,但是這會兒,白熾卻是側著身,讓里面讓出了一點自己床上的位置。
路云霄隨手脫了外套爬上床,跟白熾擠在一張床上,為了能夠擠得下,還把白熾抱進懷里,緊緊摟著。
單薄的睡衣下,一道道疤痕非常清晰,即便還沒親眼看到,卻已經能想象出是何等的觸目驚心。
路云霄只感覺心口都在一抽一抽的疼,指尖輕輕拂過白熾背上的一處傷疤:“還疼嗎?”
白熾搖搖頭,拍了拍路云霄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擔心,又伸手遮住他的眼睛,讓他睡覺。
但這會兒的路云霄顯然沒法安心睡覺,也睡不著。
“抱歉,我們審訊了張山,他說他也不知道你就是當年追蹤他的警察,更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路云霄啞著嗓子,昨晚就沒有睡覺,今天又忙了一整天,何況在來這里之前,已經忙了不知道多久。
就算是鐵打的身體,這會兒顯然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白熾搖搖頭表示不在意,手上微微用力,強行讓他閉上眼睛。
其實他們的審訊和調查,小黑一直看著,他也全都知道。
路云霄摟緊了白熾,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處。
“阿熾,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這個案子我們查了整整三個月,才終于查到這里,結果除了知道有更多受害人,還是什么都沒找到。”
三個月前,他們發現有孩子失蹤,一路調查下來,失蹤的人數越查越多,兇手卻毫無頭緒。
好不容易查到這里,除了知道這是一個龐大的,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團伙,其他的依舊一無所知。
白熾一只手輕輕摸著趴在他肩上的腦袋,一只手輕拍路云霄的后背。
這件事不好查,他知道,能夠查到這里已經很厲害了。
如果不是他有小黑,有龐大的精神力幫忙,也很難查。
最主要是,這個案子不只是那么一兩個人,而是一個龐大的團伙,甚至連受害者,都有可能就是兇手。
路云霄情緒低迷了一會兒,但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來。
“抱歉阿熾,讓你擔心了,放心吧,我說到做到,一定會查清楚當年,還有這次的真相的!”
月光下的路云霄,眼眸熠熠生輝。
只是眼下烏青,看得白熾心疼。
知道他為了這個案子操碎心,還要擔心自己,這會兒也不想說什么打擊人的話。
從枕頭下拿出手機。
快睡覺,睡醒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阿熾能不能現在告訴我?”
秘密,你不睡覺,我就不告訴你。
路云霄故作不高興的撇撇嘴:“阿熾真小氣,連我都不能說啊。”
咯吱咯吱的聲音從身下傳來,兩人同時僵住,眼睛同時瞪大。
路云霄抱起白熾就想起身:“這床好像……”
‘嘩啦啦……’
“……要塌了。”
路云霄砰的砸在地上,白熾砸在路云霄的身上。
路云霄沒能帶著白熾及時逃走,但是千鈞一發之際,卻是飛快的抱著白熾一個翻身,把自己當成了肉墊。
屋里的動靜,驚醒了在隔壁打地鋪的兩個保鏢。
“小少爺,白先生,你們怎么了,沒事吧?”
“沒,沒事,不用管我們。”
路云霄呲牙了一下,顯然砸在地上的時候,還是有點疼,不過反正現在已經掉地上了,也懶得起來了。
打發了兩個保鏢,直接就這樣躺著,反正床板和墊子都有呢。
不過經過這么一大茬,之前的低落情緒倒是一掃而空。
兩人很快相擁而眠,倒是不嫌擁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