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邊防巡邏隊人已經撤向兩邊。
等他們一邊慢悠悠的開著三輪,一邊往乎都撤到了安全距離。
滿滿一三輪車的炸藥,全都被白熾提前引線連著引線,正好從山洞的那一頭,放到這一頭。
就在白熾拿出打火機的時候,立刻就被路云霄接過去了。
“你們先上去,我來。”
引線其實很長,一直放了十來米的樣子,不會有什么危險,但路云霄顯然不放心。
白熾這次沒有堅持,甚至還真的轉身就上山。
另一人看看這,看看那,最后把路云霄也趕走了。
“你們都走,我是爆破手,我來。”
一直等到兩人到了半山腰,爆破手才徹底點燃引線,轉身上山,速度快到出奇。
當第一聲爆炸傳來時,人已經到山谷另一邊的山頂,跟大部隊匯合了。
緊跟著就是一長串的爆炸聲,整個山洞都開始坍塌,就連山體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塌陷,好在問題不大。
小黑在屏幕里看著這一切,嘖嘖兩聲。
‘主人,任誰都想不到,你把那些罌粟,全都給堆山洞里了。’
山洞里漆黑一片,正適合白熾搞小動作。
路云霄和那個爆破手一路放炸藥,白熾則在更后面一路堆罌粟植株,十公里的山洞,而且山洞還不小,能放不少呢。
而他為了填滿這個山洞,可不止收割了一個園區的罌粟,幾乎附近所有的罌粟,全都沒能逃過一劫。
但是山洞兩頭五十米的范圍什么都沒放,任由山石坍塌,甚至還借助精神力,讓山洞塌陷得更加徹底。
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劉局也終于找到他們倆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罵著罵著,卻又給兩人比了大拇指。
“不錯,救了這么多人,毀了一個買賣人體器官的園區,最重要的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這才是剛才劉局罵他們的主要原因,那么危險的地方,兩個人拿著一根甩棍兒就敢過去,這無論是換了誰,都要被罵一句,是不是活夠了。
好在這兩個臭小子都還沒活夠,都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劉局提了好幾天的心,也總算落下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跟白熾沒關系了,這都馬上又天亮了,白熾打了個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路云霄立刻心疼了,今晚他其實什么都沒做,只是開車帶著那些孩子們,從園區到山洞,幾分鐘的時間而已。
反觀白熾,又是炸醫院大樓,又是消滅園區的工作人員,還要去毀掉那些罌粟,之后開著三輪車,在蜿蜒崎嶇的山洞里,那也是一點不輕松。
這會更是小心的摟著白熾,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一會兒。
劉局看到這兒,再看路云霄那一副心疼媳婦兒的樣子,最終也只是擺擺手。
“還不快帶小熾去休息,他的身體不好,這幾天還去那么危險的地方,那邊的事情,等忙完了再問你們。”
路云霄等的就是這句話,當下直接一把將白熾打橫抱起。
“好嘞劉局,你們忙,我先帶阿熾去休息。”
說完甚至都不等劉局回應,已經帶著白熾轉身朝著不遠處的休息區去了。
此時這邊的山上也是燈火通明,無數人穿梭在森林里,各種醫護人員忙的腳不沾地。
非專業人士,半夜走山路很危險,何況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再過不久就要天亮了,正是最黑暗的黎明時分。
路云霄帶著白熾去休息的時候,聽到最多的就是放聲大哭,終于解脫,終于逃出生天的大哭。
不管他們是怎么去的那邊,至少在去了那邊之后,所有人都后悔了,都想要回去。
尤其是還有人親眼目睹了,上一秒還認識的人,下一秒就成了沒有絲毫利用價值的肥料。
那是直面死亡的恐懼和煎熬。
路云霄找了一個稍遠點的地方,抱著白熾靠坐在一塊巨石上,輕輕捂住白熾的耳朵,讓他可以睡得更安穩一些。
心跳慢慢恢復平穩,腦子也開始轉動起來。
路云霄也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應該怎么跟上面解釋,這幾天他們在園區那邊發生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