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沒有直接出去,也沒有說不出去,而是去找了鐘云霄。
他正愁沒機會主動勾搭呢,這鐘云霄實在是太沉得住氣了。
這要是沒見到吧,也就算了,也不惦記。
可明明大少爺二少爺的院子是挨著的,兩人就隔著一道院墻,還吃不到摸不著的,白熾愁啊。
這不,機會終于來了!
鐘云霄那邊也剛看完親弟弟遺孀的資料,正在心疼。
他向來潔身自好,自詡正人君子,即便是在花樓談生意,也從不跟那些姑娘有逾矩行為。
對于爹娘的催婚,他也從不隨便娶一個姑娘回來。
他一直覺得,成親是關系一輩子的事情,不能隨便,不能將就。
然而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是,一眼心動的人,居然是在親弟弟的葬禮上,是親弟弟剛過門的妻子。
甚至是,死后過門。
想到之前家里的安排,鐘云霄唯一慶幸的是,在知道爹娘決定,讓弟媳跟弟弟的棺材同住一屋,也算是洞房花燭時,他覺得鐘家已經對不起這未過門的二少夫人,便提起了別讓對方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至少不會害怕,也不會被嚇到。
鐘云霄不信鬼神,有時候趕路遇到天氣不好,連義莊都住過,但他也知道,大多數人都會被嚇到的。
他本是一時好意,現在卻只覺得慶幸。
幸好當時多提了一句。
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在二弟的葬禮上,一身素衣,纖細柔弱的二少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來時,他居然一瞬間看得失了神。
為何,是弟媳。
明明只是一墻之隔,但兩人身份有別,他除了以兄長的名義,囑咐下人伺候好二少夫人,根本沒有任何理由關心他,去找他。
尤其是,除了每天早上去給爹娘請安,這個弟媳幾乎不出門,他也只有在那個時候,才能看到一眼。
如今鐘云霄最常待的地方就是書房,以前是因為看賬本,如今卻多了看書練字的愛好。
書房是距離隔壁最近的一個房間,書房后面的窗戶開著,正對著后面的院子,距離院墻也就一丈左右的距離。
這個距離,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院墻對面的說話聲。
有時是跟丫鬟聊天,有時是夫子讓他背書。
鐘云霄覺得自己對不起過世的二弟,可他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念頭。
午夜時分,想起二弟常年流連花叢,有那么一瞬,又覺得二弟……
思緒收回,鐘云霄將手里的幾頁紙折起來,揣進了懷里,眼中晦澀不明,看不清他的想法。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他偷偷聽了半個月的聲音。
“大哥在嗎?我有點事情想請教大哥,爹娘今天去城外寺廟了。”
聽到這個聲音,鐘云霄幾乎是本能的站了起來,往外走的步伐也快了幾分。
直到聽到小廝的聲音。
“大少爺在書房呢,二少夫人您稍等,我去告訴大少爺。”
小廝的話讓鐘云霄冷靜下來,又重新坐回了書桌后面。
而把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的小黑和白熾,簡直都要笑死了。
‘主人,我還真以為他這么沉得住氣呢,原來只是聽到主人的聲音,就差點直接跑過來了啊。’
‘我都差點被他唬住了。’
白熾和小桃在鐘云霄的院門口等了一會兒,才看到鐘云霄出來。
他原本還想矜持一下,小廝跟他說白熾找他的時候,還故意等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然后才起身出門。
結果在看到院門外白熾的瞬間,走路的步伐都快了不少呢。
就連他身后那小廝,都快從正常走路,變成快步小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