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小桃正跟白熾說著,關于自己剛才感覺大少爺眼神,有點不對勁的事情,那邊的大少爺,已經被終于聽到風聲的老爺老夫人叫過去了。
鐘云霄似乎早就知道,所以過去的時候,一點都不意外。
“爹,娘,今日身體可好些了。”
二老想要呵斥幾句,但看著面前沉穩的,幾乎已經完全主事的大兒子,到口的話,到底還是重新咽了下去。
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云霄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陳伯家的女兒,小時候還經常跟你一起玩呢,現在也十八歲了,說是前幾日還在街上遇到你了?”
他爹一開口,鐘云霄就知道他們什么意思,等他爹說完,鐘云霄已經坐到了一旁。
下人送上茶,又急忙退了出去。
“爹,我沒有跟她一起玩過,是陳姨跟娘關系好,所以經常帶她女兒來府上,來的時候也是跟二弟他們一起玩。”
他最多只是在旁邊看著,免得他們發生危險,畢竟二弟調皮,三弟四妹年紀又小,僅此而已。
鐘老爺子被這話一噎,又聽他提起已逝的二兒子,臉色頓時不太好。
因為老大從小沉穩,又是按照繼承人培養的,自然是各種嚴厲教導。
雖然知道大兒子是最優秀的,可私心里,依舊還是更喜歡從小養在身邊的二兒子。
“老大,聽說這幾日,老二媳婦經常去找你?他一個鄉下小子,不懂這些禮數,難道你也不懂?”
聽他爹說白熾沒規矩,鐘云霄臉色頓時就沉了。
“爹,阿熾只是找我借幾本書而已,二弟書房里,全是一些沒用的雜書,您難道不知道?”
鐘云霄反問,甚至還堵住了他爹下一句反駁。
“而且當初也是您和娘交代我,讓我給阿熾找夫子教他讀書習字,還說阿熾也是鐘家的人,鐘家的人就不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怎么現在連阿熾看書也不可以?”
鐘老爺子被氣的想拍桌子,老夫人卻看出點名堂,按住老伴兒的手腕,示意他別生氣,然后才看鐘云霄。
“云霄,你老實告訴娘,你是不是喜歡男人?所以給你介紹的那些姑娘,你都不喜歡?”
鐘云霄頓時皺眉:“不是!”
鐘云霄如此斬釘截鐵的回答,非但沒讓老夫人放心,反而是心里咯噔一下。
知子莫若母,老夫人沉了一口氣,換了個問題。
“那你是喜歡老二媳婦?”
這一次,鐘云霄沉默了,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不!
沒有否認,那就是承認了!
鐘老爺子終于用力一拍桌子:“我就知道!肯定是那個白熾,他爹娘都是賭鬼,他肯定也不是個好東……”
“爹!”
鐘云霄猛地抬頭盯著鐘老爺子,阻止了他把最后那個字罵出來。
“阿熾在鐘家一直規規矩矩的,平日里除了找我借幾本書,連院門都不出,你們當真不清楚?”
他們知道,這是鐘家,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不是今日他讓阿熾上了自己的馬車,爹娘恐怕也根本不會管。
老夫人看看吃癟的老伴兒,又看向明顯已經情根深種,連一句說白熾不好的話,都聽不得的大兒子。
“云霄,他是你二弟的媳婦,是明媒正娶,過了門,入了洞房的媳婦,你知道的。”
老二媳婦進門的當天,老二的棺材就在新房內,跟白熾住了一晚。
鐘云霄的目光轉向他娘,定定的看了一瞬,才幽幽開口。
“娘,夫死改嫁,律法是允許的。”
鐘老爺子臉色一變,剛要呵斥,就聽鐘云霄又說。
“改嫁,總比給二弟戴綠帽子好,也不會落得鐘家名聲不好,您們說是吧?”
‘哇塞,主人你老公太牛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連筷子碰到你的筷子,都要緊張一下下呢,這會兒就想給他弟戴綠帽子了啊。’
小黑喜歡看八卦,所以一直盯著這邊,當然也沒忘了給主人轉播。
本來正吃著梅花糕的白熾,差點噎住,小桃連忙端了茶,一連喝了好幾杯才咽下去。
‘這,這話確實有點嚇人的。’
沒見二老一瞬間就呆若木雞,直接傻眼了嗎?
顯然他們都沒想到,一向沉著穩重,對美色從不多看一眼的大兒子,現在腦子里想的,居然是給二弟戴綠帽子?
這,這這……
夫妻倆面面相覷,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而且聽大兒子說話的意思,好像不是他們想的那樣,不是二媳婦耐不住寂寞勾引大兒子,是他們大兒子主動勾引二媳婦的?
畢竟他們也剛知道,從二兒子葬禮后的第二天,他們大兒子連打太極的時間都改了。
難道那時候,大兒子就看上二媳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