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北和林之棟報了入學年份。
司書官趕忙核對,臨了一拍腦門兒,說:“想起來了,你們那批學員,嚴格來說都是肄業,那可不行,這種情況補不了實缺,你們得回講武堂再念
一期速成,現在政策改了,沒學歷的軍官必須得回去重修。”
“現在卡得這么嚴?”林之棟問。
“可不,往后營長出缺,必須由軍校畢業生出任,現在就算招新兵,都得要求念過小學。”司書官說,“不過,你倆情況不一樣,好歹也是念過講武堂的,估計就跟那些老派一樣,每天去那邊看看講義就行了,用不了多長時間。”
“那咱倆還得趕緊去申請入學?”
“嗯,越快越好,保定那幫畢業生烏泱烏泱的,晚了可就沒實缺了。”司書官鄭重其事道,“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奉軍十年,從來也沒有過這么大的人事變動。趙長官,趁著你養傷期間,抓緊把你欠下的科目重修了吧。”
兩人連連道謝。
離開整編室,匆忙走出大院兒,上了汽車,便又奔東三省講武堂一路絕塵而去。
…………
幾分鐘車程,便已來到講武堂大門。
門衛見是穿軍裝的,簡單問了兩句,便擺手放行。
重回校園,總是感觸良多,只是眼下尚未開學,目之所及,難免有些冷冷清清。
趙正北和林之棟輕車熟路,穿過操場,就奔主管教務的科室走去。
想不到,今日運勢不順,怪事竟然接二連三。
剛近門前,就見操場角落里,斜刺過來幾名講武堂教官,共同簇擁著三個東洋中尉,一邊在校園里指指點點,高談闊論;一邊朝校務平房這邊緩步走來。
剛才在陸軍整理處,見到一個東洋大佐,已叫人感到匪夷所思。
如今在陸軍講武堂校內,又見鬼子如影隨形,還直接來了三個,簡直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什么情況,又是顧問?”趙正北皺起眉頭,“怎么還沒完沒了了?”
林之棟也跟著定睛張望,看了片刻,卻說:“誒,那人我認識,看見那個大餅臉沒,留著衛生胡那個東洋人。”
“怎么,你還有東洋朋友?”趙正北有些驚訝。
“不是朋友,我只是見過他!”林之棟解釋道,“他以前指導訓練過咱們工兵連,是東洋那邊的工事專家,聽說上頭花了大價錢,好像月薪三百五十塊大洋,才把他請過來指導呢!”
“這么說的話,那他又是講武堂花錢請來的顧問了?”
“應該是了,總不能是花錢請來個間諜吧?”
林之棟的語氣明顯帶著一絲反諷,但他無能為力,畢竟這種事由不得他來做主,所能做的,也只
是暗自妄想,兩國之間不會刀兵相向。
“起碼,只要大帥還在,應該就不會有那么一天吧?”林之棟笑了笑,顯得蒼白無力。
趙正北卻笑不出來,見那幾人越來越近,便領著小胖先行邁進校務平房,忍不住邊走邊感嘆:
“我就想問一下,奉天的軍署衙門,還有哪個部門里沒有鬼子的顧問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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