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以前曾經去那邊安頓過‘義烈團’成員。”
溫廷閣恍然大悟,忙說:“既然這樣,那就趕緊把二爺請過來吧!知根知底,也方便商量,省得待會兒白跑一趟!”
楊剌子不敢耽擱,即刻應下差事,轉身沖出房門,急忙去找王正南前來救場。
這邊廂,溫廷閣也沒閑著,敲了敲拐棍兒,又沖那小徒弟問道:“那件玉雕,你賣了多少錢?”
“兩千塊……”
“錢呢?”
小徒弟癱坐在地上,指了指腳踝,說:“在我襪子里掖著呢,我這邊有一千塊,五哥那邊還有一千塊。”
大旗桿子聞言,立刻叫人把贓款搜了出來。
拿在手里一看,竟然還是高麗銀行發行的“金票”。
當然,說是“金票”,其實卻是小東洋的貨幣在暗中操控。
大旗桿子將贓款碼好,放在桌面上,隨即表態道:“溫大爺,今天這件事,問題出在我身上,待會兒我親自陪你們去贖東西,差了多少錢,全由我來補貼,只是拿到東西以后,求您幫幫忙,千萬讓我去見東家一面。”
溫廷閣點了點頭,舉起拐棍兒,指了指大旗桿子師
徒兩個,隨后又端平了一掃。
“等二爺過來以后,你們兩個跟著去贖東西,其他人留下來,陪我在這等消息。按照家法門規,東西贖回來了,只辦元兇禍首,東西沒贖回來,那就連坐受罰。”
眾人啞然無話。
沉默片刻,便不禁狠狠瞪了一眼小師弟,而那怨恨的神情,也早已畢露無疑。
這正是江家想要的結果——無論那件玉雕是否能被追回來,師兄弟之間都已經有了隔閡,并且難再和好如初。
時間分秒流逝,大旗桿子等人難免心浮氣躁。
等了兩盞熱茶的功夫,王正南終于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不只是他自己,西風因為住得近,便也帶人跟了過來,詢問情況。
兩人一進房門,見桌面上血跡斑駁,知道元兇禍首已經確定,又在來時的路上,聽楊剌子講了個大概,因此并未多問。
提起青丘社,南風果然有所了解,但從他的臉色來看,這件事似乎有點棘手。
“青丘社?”王正南搖頭嘆道,“唉,這可就不太好辦了!”
大旗桿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忙問:“二爺,您聽說過這個人?”
王正南應聲道:“聽說過,但是沒打過交道,這人名叫宋律成,好像去年才來奉天。”
“剛來一年,就能開辦大煙館,不是光有錢那么簡單吶!”李正西隨聲附和了一句。
“那當然了!”
王正南點點頭,念叨著說:“這個宋律成是有背景的,我聽說,他好像有兩個兄弟,一個是在東洋警務署供職當翻譯,另一個是在高麗銀行當大班,他自己也在軍警兩界吃得開,絕對有錢有勢,雖然來得晚,但在西塔地界兒,也算是個人物了。”
“那他到底是個生意人,還是江湖人呢?”溫廷閣問。
“不好說,我沒有熟人能搭上他這條線,但他這人的口碑倒是不錯。”
“怎么講?”
“我聽過的一些傳聞,都說他重義輕財、樂善好施,為人也挺大方,凡是求到他的,嘴里也絕少有個‘不’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