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爬起來,那是癡人說夢的胡話!
現場的保鏢也不是白給的,一見這小子賊心不死,立馬拆成兩隊,一隊沖過去將其按在地上,另一隊則排成人墻,即刻把東家護在身后,生怕出了什么閃失。
李正西怒從心頭起,立時招呼道:“操他媽的!先把這小子的腿打折,我看他還怎么鬧!”
江連橫自是穩坐交椅,根本就沒把王誠的舉動當回事兒。
不過,江承業卻被嚇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兩步,猛地撞進南風的懷里,面色蒼白地咽了一口唾沫。
王正南護著他,低聲寬慰兩句,說:“大侄兒,不用怕,累死他們也鬧不出什么亂——”
“砰!”
話音未落,槍聲乍起!
山林里飛出一顆子彈,由打送葬隊伍的側面襲來,正巧擊中了許如清的影亭遺像——距離江連橫落座的位置不遠!
眾人大驚,急忙側身張望,還沒等看清人影兒,緊接著又是“砰砰”兩聲槍響!
這下,送葬的隊伍徹底亂了。
吹鼓樂班抱頭鼠竄,僧尼道姑四散而逃,其余執事和童子雪柳也紛紛驚叫起來,丟下家伙事,撒丫子就跑。
可是,城郊荒野,四下空曠,就算要跑也沒個穩妥的去處,歸根結底還是在到處亂撞。
王正南抱著江承業,立馬趴在地上躲避子彈,同時朝著引魂轎匍匐前進,準備找個掩體以防不測。
李正西和海新年急忙護在江連橫身側,端起槍口,也不管看沒看清狀況,總之先打幾槍充作火力掩護。
眾人當中,只有北風這幫弟兄處亂不驚。
衛兵仍舊在看押俘虜,沒有輕舉妄動,趙正北也只是端起槍口,并未胡亂扣動扳機。
說時遲,那時快,就見林中突然竄出一道人影兒。
定睛細看,正是老夜無疑!
只見老夜單槍匹馬,像條瘋狗似的不管不顧,舉著南部十四式手槍,玩了命地朝這邊沖殺過來。
“砰!砰!砰!”
霎時間,槍聲四起,也就是手槍的精準度有限,否則還不知道要造成多少傷亡。
老夜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江家龍頭!
只要能刺殺江連橫,一切代價都將在所不惜!
可是,子彈不長眼,其他人卻也不敢掉以輕心,送葬的雇工一哄而散,剩下的“在幫”弟兄手里沒槍,又在幫忙抬著最顯眼的大棺罩,生怕自己受到牽連,于是心慌意亂、人人自危。
隊形一亂,許如清的靈柩就顯得搖搖欲墜。
那邊廂,老夜奮不顧身,當為死士,明明中了一槍,身形稍顯趔趄,但卻仗著棉襖厚實,憑借慣性繼續朝這邊殺將而來。
送葬的隊伍本就停在山腳下,距離不遠,剛才大家的注意力又被王誠勾了過去,顧此失彼,難免措手不及。
老夜尋出空檔,著實往前沖了幾步,眼瞅著距離江連橫越來越近,刺殺行動已然大有希望。
可就在這時,猛聽得“哐當”一聲巨響——許如清靈柩落地!
老夜手中的南部十四式配槍突然卡殼!
子彈歪斜著卡在槍膛里,任他拼命扣動扳機,結果也只能是一場徒勞。
“砰!”
趙正北舉槍射擊,子彈不偏不倚,恰好貫穿老夜的喉嚨,鮮血噴涌而出,卻見他渾身一僵,終于向后仰倒在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