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君既然明白力度,那我也就放心了。”
……
張安平對特務機關的滲透是不遺余力的,雖然沒能滲透進入高層,但中層、基層中拿錢辦事的人一點都不少——或許他們有的知道是為敵人辦事,有的則是不清楚,但情報的泄漏卻是實打實的。
所以東野的布置,在一天后就被張安平輕易的給整理出來了。
軍統據點。
參會眾人神色凝重的看著整合的情報,錢大姐道:
“日本人的目光從遷徙之事挪開了,就留下了一個加藤,咱們接下來怕是不好做啊!”
張安平布局的第一階段無疑是非常成功的。
利用遷徙作為幌子,成功將日本人的目光吸引過來,暗度陳倉將忠救軍骨干安排進了租界,又通過虛張聲勢、渾水摸魚的方式轉移日本人視線,隨后更是用“火拼”的方式逼得日本人撤離辟謠,結果反手一波遷徙。
最終氣的伊藤吐血,導致日本人臨陣換將。
但現在日本人卻明明白白的發現了張安平是另有算計,目光從遷徙之事離開,開始調查張安平其他的算計,如此一來,大起義之事極有可能會暴露。
很少發言的姚修文嘆息道:“之前我們用力過猛了。”
因為他用到了“我們”這個稱呼,軍統眾人也知道他不是故意找碴,自然不會針鋒相對,但意外的是袁農道:
“局勢變化不可能一直在我們掌控之中,既然敵人有了懷疑并付諸行動了,那我們就做好保密工作并針對性的應對即可。”
這話一出,就連張安平都有些驚訝,便宜“老丈人”竟然沒怨報他?
錢大姐則是心中一笑,袁農同志看樣子是確定軍統暫時沒有惡意,也就不故意充當這個惡人了啊!
見軍統無人發言,錢大姐認為是在等他們表態,便道:“張區長,您接下來打算怎么應對?我們這邊會無條件的配合您的指揮。”
對于這一幕,軍統參會的幾人沒有絲毫的驚訝,和自家區座只要共過事,經歷了一兩次的不可思議和震驚之后,最聰明、最自覺的方式就是無條件的信任,如果這時候還有人蹦跶來蹦跶去,那就得懷疑他的用心了。
瞅瞅,就連地下黨方面都不能免俗。
一直看著情報的張安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會議室里眾人立馬連呼吸都放緩了,靜待著張安平開口。
張安平平靜反問:“我為什么要更換應對措施?”
“張區長,您意思是說繼續現在的布局?不做調整?!”
“日本人不可能輕而易舉的查到我們真正的目的——”張安平露出一抹笑意:“趁著他們查的時候,咱們搞定第二輪遷徙,那等他們回過神后,會有什么反應?”
在眾人還在思索的時候,徐天輕聲道: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眾人頓時恍然。
如果第二輪遷徙趁機解決,回過神的日本人會這么想:
【八嘎,又中計了!
張世豪的目的就是為了遷徙,他故意擺出了迷魂陣,是讓我們誤以為他另有目的!
而他則利用這個機會完成了第二輪遷徙!太可恨了!】
“日本人現在就放了一個加藤盯著遷徙事宜,而加藤手底下的力量是有限的,只要我們操作得當,第二輪遷徙必然是很容易完成的,等日本人回過神的時候,我們的船隊早就出發了!”
“最關鍵的是一旦第二輪遷徙順利完成,日本人會意識到我們其實沒有別的目的,真正的目的只有遷徙,那接下來他們會將所有的注意力聚焦在我們的遷徙之中!到時候在租界的布局會更加容易!”
“不止如此,別忘了日本人可是要束手束腳的,他們可不能押上全部,必須要表現出重視、但不非常重視的樣子。”
隨著討論,他們的目光更火熱起來。
原以為張安平是為了氣伊藤出的昏招,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算到了這個?!
親身參與了張安平指揮布局的錢大姐心中暗暗咋舌的同時,也生出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安定”。
第一階段的時候,張安平以碾壓的優勢將日本人耍的團團轉,當時只是感覺安平很厲害,不愧是讓日本人談之色變的張世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