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才意識到張安平連環布局的恐怖。
只要入了他的局,從頭到尾,就在他的算計之中。
從頭到尾!
讓她覺得“安定”的是這樣的“敵人”,是自己的同志!
可以讓自己絕對信任的同志。
穩了穩心神,她生怕流露出異樣,便故作疑惑道:
“張區長,我有一事不明。”
“說。”
“為什么東野毅太初上任,你卻要停止所有行動?”
眾人豎起耳朵聆聽。
“我算計的是伊藤,可不是后來的東野——所以這兩日我格外注意東野的動作。”
張安平解釋道:“事實證明東野被特務機關的人影響到了。”
錢大姐若有所思道:“那要是東野做出其他選擇呢?”
“那不正合我們的意思?”
“可這么一來,遷徙之事……”
日本人要是全力在遷徙上做文章、阻攔,那么張安平真正的目的將無比的安全。
張安平冷漠道:“遷不了就炸,總之,不能讓其增加日本人的力量。”
袁農和姚修文相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火熱在快速的消散。
這個人,終究是國民黨特務啊!
……
第二波遷徙正在進行準備工作。
因為有了第一次吃下的血虧,這一次可沒有人再想著談條件或者扯后腿,因為他們只有一個想法:
幫我搬遷了就行!
他們密切的跟軍統和地下黨的代表進行聯系,想盡辦法想讓自己上名單——他們都是聰明人,從準備的船只上能判斷出第二波遷徙的大致規模,頂多能遷走六分之一的船隊配置,必然不會讓所有工廠都進入這一輪的遷徙名單,這時候必然要想方設法的走后門。
可就在他們躁動的時候,還有不少工廠主卻無動于衷,他們不僅無動于衷,甚至還不斷散播謠言稱:
日本軍隊是不可能進入租界的,現在搬走就是傻瓜。
還別說,這樣的人可不少,但這也只是明面上的情況,那暗地里呢?
暗地里,不少散播謠言的工廠主跟日本人眉來眼去。
就如現在。
“加藤先生,查清楚了,”丁文博興沖沖的找上加藤,得意的道:“擺在眼前的確實是幌子!軍統在暗地里還真的準備了一個船隊,正在秘密的搬遷數個工廠!”
加藤聞言激動的站起來:“果真如此?!”
“我哪敢騙加藤先生啊!”喚做丁文博的商人賭咒發誓道:“我若騙了加藤先生,五雷轟頂——”
“加藤先生,您知道他們在哪裝船嗎?”
加藤馬上道:“還請丁先生賜教。”
“金利源碼頭!”
“什么?”
加藤一臉的震驚,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