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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張,你不應該停止進攻!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叫做一鼓作氣嗎?”
大獲全勝的佐克中校很不滿的看著張安平:“日本鬼子已經被我們打崩了,這個時候我們就應該追著殺進去,殺到虹口去,一鼓作氣把日本鬼子全部弄死!”
張安平無語的看著這個美國指揮官,頓了頓后指著大獲全勝后驕傲的躺尸的白人兵:
“佐克,你可能高估了你的部下。”
“你也高估了我的部下。”
“你覺得這個狀態的他們,如果遇到日本人的拼死阻擊,他們還能保持高昂的作戰意志嗎?”
佐克可能在心里認同了張安平的話,但還是犟嘴說:“能!日本鬼子不講武德,先戰后宣無恥至極,我的小伙子們心里充滿了對他們的忿怒,你要相信仇恨的力量!”
張安平沉聲道:“中校,論起對日本人的仇恨,我們的人絕對不會低于你們!”
“但是,戰爭中的每一個決策,都要考慮實際的情況!我希望在這段時間,你我之間不會因為指揮的分歧而產生矛盾,我希望你明白令出一門的重要性!”
“否則,要么你帶你的人離開,要么……”
張安平一字一頓道:“讓我的人來解除你們的武裝!”
“張,我們是戰友,對,戰友,你不能這么做——”
張安平靜靜的看著有點急眼的佐克——因為剛才的勢如破竹,這個白人明顯是膨脹了,他才特意的敲打對方。
說真的,剛才美國兵的表現在張安平看來并沒有多出色,當然,這也和他們是第一次上戰場有關。
且他們能取得這般突出的成績,本質上是因為自己的兵已經跟日本人激戰了三個小時,恰恰日本人那邊也是以烏合之眾的僑民護衛隊為進攻主體,三個小時的激戰,讓他們進入了疲憊,這才有了美國兵一加入就勢如破竹之勢。
可如果真將日本鬼子當軟腳蝦,那就等著接收毒打吧!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佐克知道張安平敲打的緣由,保證道:“我的兵一定會聽從你的指揮,我保證!”
“這樣最好,他們累了,可以休息一陣了——佐克,你可能無法休息。”
“我現在精力充沛,能一拳打死三頭日本鬼子!”佐克瞬間來了興趣。
張安平笑了笑,道:“從今晚開始,我會組織遷徙,佐克先生,您作為租界美軍的指揮官,有必要跟你的同胞溝通溝通,當然,我們采取的自愿的原則,如果決意留下來等待日本人的處置,我們很樂意滿足對方。”
佐克吃驚的看著張安平,滿嘴的中國話也切換成了英文:“遷徙?噢我的上帝,你的意思是要把他們護送到國統區嗎?”
“這當然不可能。”
“接下來的租界不再是凈土,會戰火紛飛,我可以出動為數不多的部隊保護他們跨過黃浦江去浦東那邊,到了那里以后,接下來該怎么辦就全靠他們自己了。”
佐克沉默。
他知道張安平說的是實情,張安平手上的力量,也不足以保護租界的一百多萬人口,能讓他們往浦東走給他們一條生路,說起來也是仁至義盡了。
“好吧,我會出面的。”
佐克答應了下來。
看著佐克離開后,張安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之所以這么做,一則是為了避免這些曾在中國作威作福的外國人進入敵僑集中營,二則嘛,是為了“撈一筆”!
沒錯,他要薅羊毛!
在未來有一句話:
印度賺錢印度花,一分別想帶回家。
雖然這說明了印度人正在失去國際上的信用,但張安平覺得這個思路挺好。
日本人現在偷襲了美國的珍珠港,中美之間注定是要成為盟友的,作為盟友的美國人民,這時候有義務把賺的錢留下吧?
他張世豪不會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做敗壞形象的丑事,但是……生意上的事,那就跟他張世豪沒有一毛錢的關系了。
……
此時的租界內,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