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金澤為餌,等待忠救軍援兵過來后一網打盡?
坂田聯隊是從浙東戰線緊急調來的,但現在卻只有山口大隊出現在烏家蕩,聯隊主力的位置一直沒有消息。
金澤戰事膠著,為了撤退時候的暢通,派援兵北上支援李杏雨部,是一個非常合理的舉動。
百里的路程,兩天時間便能抵達,張安平至少能調過去三個縱隊(忠救軍的縱隊編制等同于團,編制偏小。)——面對金澤僵持的戰斗,張安平現在就生出了派兵過去解決這股敵人的沖動。
可坂田聯隊的主力渺無音訊,如果對方在等著自己支援金澤和烏家蕩呢?
一個滿編的聯隊外加兩個疲憊的大隊,接近六千人的兵力,在裝備齊全的情況下,面對六個縱隊的忠救軍,反而具備碾壓式的優勢。
忠救軍在縱隊規模下,戰斗力不遜于日軍的一個大隊,輕重機槍、火箭筒、迫擊炮等火力,還真沒有懸殊的差距,再加上忠救軍的骨干素質并不低,雙方戰斗力可以看作是持平。
但縱隊以上的規模,忠救軍就打不過了。
蓋因為忠救軍的性質決定了難以組建移動不便的重火力部隊(炮兵),而日軍聯隊擁有相當規模的炮兵部隊,甚至還會額外配備炮兵大隊,在這種規模對戰下,忠救軍自然不可能是對手。
所以張安平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大——雖然虹口的機場被炸了、里面的飛機也報銷了,但日軍的空軍優勢依然存在,日軍發現了自己在撤離線路上布置的接應部隊是很正常的。
“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張安平輕語一句后,又詢問起了徐百川所部的情況。
“徐總指揮現在過了昆山。”
“昆山?幾個大隊幾天才走了不到五十里嗎?”
如果不考慮渺無音訊的坂田聯隊主力,從整體情況來看,時間還在張安平這邊——起碼他到現在還沒有收到日軍主力逼近上海的情報。
但越是如此,張安平反而越不認為這是日軍有意營造的局面。
“或許,絞索正在緩慢的收縮,當我注意到的時候,呼吸就開始不暢了。”
他凝視著地圖,自語道:
“最遲明天晚上,必須撤離上海!”
……
一身繃帶的他出現在了英國駐滬軍的指揮部。
英軍從投入張安平的懷抱以后,就各種打醬油,唯一的一次作戰就是在第三道防線上的防守作戰——他們還任由日軍在眼皮子底下構建防御陣地,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最后多付出了近百人的傷亡。
雖然各種打醬油,但英軍也見識到了張安平翻手云覆手雨的指揮藝術,尤其是昨天憑借一群烏合之眾擋住了一個聯隊的一日進攻,讓英國人面對張安平的時候,越發的謙卑了。
嗯,很可能這跟昨日王天風傳達的話有關——英國佬還真怕小心眼的張安平記仇,等他們渡過黃浦江到浦東以后,來一招卸磨殺驢,解除他們的武裝,給他們一個戰俘級待遇。
畢竟,他們曾經做了初一,小心眼的張世豪做十五多正常?
所以,見到張安平后,費黎明便狂拍馬屁:
“張,你這幾天的戰斗指揮,讓我第一次看到指揮作戰原來也能成為一種優雅的藝術。”
面對紳士的馬屁,張安平平靜道:
“費黎明準將,我不擅長指揮作戰。”
費黎明的馬屁拍不下去了。
他心說你要是不擅長指揮作戰,仗能打到這種程度?
你不擅長指揮作戰,這話你說給日本人聽,你看日本人信不信!
訕笑兩聲后,費黎明第三十二次詢問道:
“張,我們什么時候撤退?”
“明晚。”
費黎明嘴角抽了抽,上次說的是昨晚,結果呢?
大量的兵力反而殺進了城區和法租界。
“好吧,希望明天晚上能安然撤離,我這就去命令部隊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