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費黎明準將,我的兵經過了昨天一天和昨晚的戰斗后,現在非常的疲憊,我希望你的人可以頂到第一道防線,讓我的人撤入第二第三道防線休整。”
張安平道:“明晚要安然的撤離,明天白天必須跟日軍進行相當規模的戰斗才成,我希望我的兵能休整足夠的時間。”
“啊?”
費黎明遲疑道:“張,你要知道我手下的小伙子現在毫無士氣可言,讓他們頂到第一道防線,他們未必能頂住日本人的猛攻。”
張安平伸出兩根手指,依次放下并“配音”:
“第一,我的人在后面,如果你的兵崩潰,無關大局。”
“第二,我的人累了,日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川崎聯隊一樣打了一天一夜,費黎明先生,如果你們英國人連這樣的敵人都不敢面對,那你讓我如何相信你的兵能跟上我的人從上海轉戰回國統區?!”
面對張安平的這番話,費黎明只好收起種種小心思,道:
“張將軍,什么時候換防?”
“現在吧,依次換防,不要給日本人可趁之機。”
……
張安平對英國人的防備之心極重,這是眾所周知的。
這時候突然要讓英國人替換下第一道防線上的兩個團,所有人都不理解。
過去他們覺得日不落的軍隊強大無比,但親歷了他們在戰場上的慫樣后,所有人都認清了英國軍隊的真實面貌——這時候突然將極其重要的第一道防線交給英國人?
開什么玩笑,這豈不是要坑死自己?!
但面對張安平的堅持,他們只好保留意見。
“我怎么可能信得過約翰牛?”
張安平在無人的時候呵笑,隨后秘密開始了布置。
這一天的租界對峙線異常的平靜,換防的英軍和日軍隔著戰線對峙,日本人不想生事只想養精蓄銳,英國人則是巴不得日本人老老實實,雙方就在這古怪的心態中,安安穩穩的渡過了一個白天。
哪怕是城區和法租界那邊打的異常激烈,這邊也宛若過去那般毫無波瀾。
夜。
早早就休息的費黎明被一個急匆匆潛入了防線的英國人喚醒。
“菲羅斯爵士?!”
見到這名失去了權力的工部局董事后費黎明異常的驚訝,要是他沒記錯的話,菲羅斯在浦東那邊負責僑民的轉移工作呢。
菲羅斯見面就激動的出聲:
“費黎明準將,你竟然還在睡覺?上帝啊,你被人賣了你都不知道!”
“瓦哎?”
“張世豪跑了!”
菲羅斯大吼道:“張世豪那個魔鬼跑了!你回頭看看吧,中國人全都跑了,就你還傻乎乎的守在這里,你這個愚蠢的混蛋!”
費黎明一個激靈,睡意消失的無影無蹤不說,渾身還被冷汗浸泡。
“菲羅斯爵士,你別開玩笑了,張不是這種人,明天、明天才是撤退的時間。”
菲羅斯激憤道:“你這個愚蠢的傻瓜!你自己去看啊!從晚上九點開始,中國軍隊就在秘密渡過黃浦江,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他們的調動,我們都被蒙在了鼓里!”
“你自己去看啊!我一路過來,就看到零零散散的中國軍隊在收拾,他們的主力早就渡過了黃浦江,只有你這個傻子被留在這里送死!”
費黎明撲向電話,撥動電話聯系聯指,但卻沒有絲毫的回應,驚駭的他下令讓人去第二道防線,但話還沒說完就改了主意,親自去了第二道防線。
這一看,差點讓費黎明尿褲子了。
人去樓空,陣地上空空如也。
“混蛋!混蛋!”
費黎明跳腳大罵,但一想起自己手下還有兩千多名士兵,他也顧不得別的了,五十多歲的人,竟然又一口氣跑到了指揮部,喘著粗氣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