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跑!”
……
黑暗中,有人在一處沒有垮塌的大樓中觀察著撤退的英軍,向身邊的人問道:
“你這么做……不怕費黎明找你拼命嗎?”
“我跑了嗎?”
張安平的聲音響起:“沒有,我的兵離開了嗎?”
他自問自答:“也沒有。”
“反而是英國人,二話不說就扭頭放棄陣地跑路了,他有臉來找我麻煩嗎?”
問話的人自然是徐天,他沉默一陣后,道:
“其實,可以溝通的。”
“呵,”張安平呵笑:“有的人,只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跟他說了,他……可不會這么完美的配合!”
徐天默默的看了眼張安平,不再吭聲。
他們的腳下,一群經過了殘酷戰火洗禮的士兵,正在悠然的觀察著戰場,等待著魚兒入甕。
……
虹口防線,川崎聯隊的一名軍官快步沖進了指揮部:
“聯隊長,英國人在秘密撤離。”
“撤離?”
“對,他們走的很匆忙。”
川崎不由皺眉,英國人這是在鬧什么幺蛾子?
一名過來協助川崎的日軍大佐立刻道:“請君入甕!一定是請君入甕!”
“川崎閣下,這一定是張世豪的陰謀。”
大佐說得言之鑿鑿。
川崎卻并未因此而受影響,依然在思索。
大佐見狀,馬上又道:
“川崎閣下,張世豪深諳陰謀詭計,他一定是利用英國人在布局,我猜一定是閣下的鐵壁防御讓他無從下手,所以想劍走偏鋒。”
“無從下手?劍走偏鋒?”
川崎思索著這兩句話,沉默一陣后道:“如果我是張世豪,這時候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如何安穩的從租界撤離。
對他來說,撤離才是最關鍵的事,時間拖延的越久,他全軍覆沒的可能性就越高。”
“這時候,如果能做出一個取舍……”
川崎說到這突然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我不管這是不是他的局,英國人要撤,我不可能讓他們安安穩穩的撤!”
“命令岡本大隊壓上去,咬住英國人!”
“其他兩個大隊隨后,做好接應準備!”
“不管這是不是張世豪的陰謀,英國人要撤,我必須咬他們一口!”
……
隨著川崎的下令,對峙線上的日軍立刻發動了沖鋒,向租界的第一道防線壓了過去。
他們做好了激戰的準備,卻沒想到英國人一觸即潰,斷后的部隊稍一抵抗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