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政強忍著迷糊向跨步進來的岸田出聲。
但迎接他的卻是岸田毫不猶豫的拔槍動作。
砰
王八盒子的擊發聲響起,沒有卡彈,子彈輕而易舉的穿過了朱政的腦袋,也帶走了朱政眼眸中的顏色。
張安平一個激靈,驚駭的看著岸田。
“岸田長官,為什么?!”
他完全是一副驚呆了的樣子。
岸田將冒著硝煙的手槍收入槍套,微笑著道:“石浩君,請跟我來。”
張安平警覺而又驚慌的退了一步,像極了被風吹草動嚇到的小白兔,可惜他這一只小白兔完全就是大老虎偽裝起來的!
但張安平這樣的反應卻完全符合岸田對中國漢奸的認知,而這也是他干凈利落的要殺掉朱政的原因。
他當然不是因為嫉妒朱政,而是因為他想讓張安平意識到其中的兇險——如果能讓張安平主動“暴露”,這對他來說更有利!
岸田保持著微笑:“石浩君,請不要誤會,我是帶你去見一個人!”
他在士官學校學的就是情報學,又豈能不知道心理壓迫的道理,故意保持微笑,也是為了給張安平足夠的壓迫。
張安平對岸田的小心思洞若觀火,很配合的做出了強忍驚慌的動作,帶著十分的戒意在短暫的權衡后跟上了岸田章太。
兩人來到憲兵隊的后院,在一間屋子處停下。
岸田在門外匯報:“老師,石浩先生來了。”
“進——”
屋內的聲音傳來后,岸田帶著張安平跨入了其中。
屋內被收拾成辦公室的樣子,但稱不上裝修豪華,但日本風味濃重,一身和服的伊藤正勢跪坐著,岸田沒有理會張安平便跪坐下來,張安平略猶豫后也脫鞋跪坐,姿勢極為的標準。
這番動作讓伊藤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從這番動作來看,石浩此人,是熟知日本禮儀的。
伊藤率先開口:“石主任,幸會,我是伊藤正勢,請指教。”
張安平露出果然如此的驚容后惶急的回禮:“機關長閣下,在下不敢當。”
“哈哈,石主任是年輕有為啊!”伊藤笑著夸獎一句后話鋒突然一轉:
“不過石主任的膽子也是不小啊,蘇州保安局的局長,說抓就抓,一點也不含糊——聽說朱政跟你的關系不錯嘛!”
最后一句話說完,伊藤的臉上雖然還是含笑,但眼神卻異常的冷冽。
張安平做驚慌狀,深呼吸一番后才小心翼翼道:
“機關長,我是受特務委員會指派前來蘇州調查假幣流通渠道的,不敢因私而廢公。”
伊藤聞言擊掌大笑:
“好一個不敢因私而廢公!”
“石主任當真是集魄力、忠誠和能力于一身啊!”
張安平立刻謙遜道:“不敢當,在下愧不敢當,機關長抬愛了。”
伊藤微微點頭:“石浩君倒是謙遜——不過你覺得朱政跟軍統勾連之事,我知情與否?”
張安平毫不猶豫道:“機關長必不知情。”
“錯!”
伊藤搖頭:“我知情。”
張安平語塞,做出了:
我知道你知情但我只能說你不知情、可你為什么要說你知情后的迷茫狀。
伊藤解釋道: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其實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情的,朱政向我保證稱他是借雞下蛋,一旦蘇州保安局通暢運行,他將利用跟軍統假幣交易的關系,繼而想方設法的重創蘇州軍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