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張安平解釋起來,“石浩”知道這件事,是跟朱政第一次見面時候朱政手下匯報的時候他在當場。
等張安平說完,伊藤便毫不猶豫道:“這便是張世豪的手筆!”
張安平心說不愧是老對手啊,這嗅覺還真是靈敏。
但他跟岸田一樣,都做出了疑惑狀,一副沒搞懂的樣子。
伊藤搖搖頭,道:“我跟張世豪對壘數次,對此人的行事手段非常了解。”
“國民政府中,有部分人曾喊出一句話‘寧亡于日不亡于共’,一些人為了對付共產黨,寧愿讓我們撿便宜。”
“但張世豪卻不是這樣的人,此人反共立場堅定,但卻從不會利用我們來創傷共產黨。”
一直裝木偶人的岸田章太忍不住道:
“老師,既然您認為張世豪是這樣的人,那這更不可能是張世豪的手筆啊!”
伊藤反問:“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這句話聽過嗎”
岸田還有些疑惑,但張安平卻恍然道:“明白了!上行下效!既然張世豪做派如此,蘇州站隸屬軍統京滬區,接受張世豪的管轄,如果沒有張世豪,他們是不會放出這種風聲的!”
說這話的張安平暗暗咋舌,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他用周繼先是周衛國父親的事,想要投石問路,但蘇州的日軍和漢奸們卻沒有反應,讓本就濃厚的疑云因此更厚了幾分,他一直疑惑這是為何,沒想到伊藤竟然是從這方面發現了問題!
上行下效,自己算計的時候偏偏漏掉了這點——國軍坑地下黨的事不要太多了,所以他沒有考慮過上行下效這一點!
反倒是讓伊藤借此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得不償失啊!
顧偉當初反應異常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意識到問題。
“石浩君說得不錯——其實最早布局之始,我之所以只放出周繼先是因為地下黨的緣故被抓的消息,就是為了刺激軍統!”
“尋常對手,若是看到這種情況,設法營救周繼先的同時,一定會采取悶聲發大財的方式。但如果是張世豪親至,那么他的方式必然是投石問路、打草驚蛇。”
伊藤露出一閃而沒的得意:“張世豪必然是沒有想到我在暗中布局,所以采取了一貫的做事手段,這才被我察覺!”
“機關長(老師)高明!”
張安平和取消了木偶人狀態的岸田一齊開口奉承。
可兩人這句奉承話中有幾分真心,那就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了!
伊藤含笑收下兩人的奉承后,問道:“岸田君、石浩君,張世豪自這番試探之后再無動靜,反倒是地下黨方面動作頻頻,你們認為張世豪在打什么主意”
張安平做埋頭苦思狀,岸田亦是如此,兩人墨跡了半天后得出了統一的回答:
“機關長(老師),屬下(學生)愚鈍。”
伊藤倒也沒覺得兩人差勁,猜不透張世豪的所作所為是正常的。
“若我是張世豪,就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張安平順著伊藤提供的這個思路,思索一陣后得出結果:
“周繼先此人雖然身份非同小可,但如果站在軍統的立場上,此人是因為通共被捕,軍統如此做,倒也不為過。”
張安平說這番話是站在“石浩”的立場上,石浩自然不知道周繼先被捕的真正原因。
伊藤用眼神向一旁的岸田示意,岸田了然后立刻道:“周繼先被捕,是因為軍統的緣故,且此人在軍統的代號是‘漁民’!”
張安平立刻道:“可軍統應該不知道是這一番緣故吧!”
岸田搖頭:“不,他們知道——因為抓捕周繼先的同時,我們還對軍統的兩名交通人員進行了同時的抓捕,但卻不知道為何泄密被對方提前得知消息跑掉了。”
伊藤道:“岸田君,石浩君是帝國的朋友,是值得我們信賴的!”
岸田聞言后笑道:“其實是我們故意泄漏的消息,說起來這次能抓捕到隱匿極深的周繼先,還多虧了朱政。”
“軍統用朱政的表親孫志明意欲策反朱政,結果孫志明被朱政策反。”
“也正是因為孫志明被策反,我們才知曉了周繼先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