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拔劍、劍刃染黑
這八個字非常符合伊藤對當下的定位——若非如此,他又為何殺掉朱政
眼下石浩的這番表態,讓伊藤的愛才之心大起。
作為一個接任了“雷”王職位的特工,伊藤將上海情報機關的檔案翻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翻閱了各路前任們跟張世豪的斗法。
他在多份檔案中都看到了勝算的可能,但所有的勝算卻全都亡于貪功冒進或者內斗。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師義梅。
以事后諸葛亮的身份縱觀師義梅投誠之事,這是一個能置張世豪于死地的局,可惜終究是亡于內斗、亡于貪功冒進、亡于相互不信任。
此時此刻,面對在自己面前意氣奮發的“石浩”,伊藤心說自己決不能重蹈前任們愚蠢的覆轍。
“石浩君的豪情令我欽佩啊!”伊藤再度拍手贊嘆。
張安平做羞愧狀:“若不是機關長深謀遠慮,石某豈敢大放厥詞愧不敢當!”
其實這時候的張安平非常好奇,說了這么多,不就是為了率先一睹伊藤正勢這老小子的謀算嗎
可伊藤似乎并沒有直接說計劃的打算,在張安平“愧不敢當”以后,他并未直入正題,反而依然在詢問其他——大都是“石浩”的過往經歷。
若是換作其他人,編織的虛假履歷十有八九會在伊藤這種老道的特工面前暴露,但偏偏他問的人是張安平。
張安平編織的履歷,再加上來自腳踩兩只船的周佛亥的背書,除非伊藤一件件的去查、一個人接一個人的去問,否則在紙上是不會有任何破綻可言的。
其實伊藤這般做也是習慣性的謹慎,換任何一個人過來,也絕對想不到有南京特務委員會背書、有周佛亥背書的汪偽高級特工,竟然會是一個虛構的人!
更不會有人想到這個人,還偏偏就是張世豪!
可以很肯定的說,從張安平以石浩的名義來憲兵隊調兵開始,沒有人會懷疑到“石浩”這一重身份。
一番帶著習慣性的警惕的考量結束后,伊藤作出慎重狀,隨后緩緩說道:
“石浩君,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想如何算計張世豪”
張安平直言不諱道:“是——機關長,我有一點不明,您又如何肯定張世豪會入局”
他頓了頓:“即便入局,您又如何肯定他出現了據我所知,張世豪此人行蹤詭秘不說,且極善于偽裝,有傳言稱此人擁有百面。”
“您如何確定”
面對張安平的疑問,伊藤鄭重的道:“他已經來了。”
“來了!”
張安平露出驚容,就連木偶人岸田章太也露出了驚容。
岸田章太:我尼瑪,老子辛辛苦苦的謀算,不就是為了在張世豪出現前搞破這個計劃嗎怎么張世豪出現了
關鍵是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岸田的表情張安平盡收眼底,他立刻意識到伊藤的計劃,恐怕只有他一人知曉。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是的,他已經來了。”伊藤正勢沉聲道:“盡管他沒有顯露過身形,但我知道他來了。”
張安平做聆聽狀,并未著急插話。
伊藤見狀微微點頭,問道:“石浩君,周衛國你可知道”
“知道。”張安平快速回道:“他本是中央軍校學員,后赴德留學,回國后參與過淞滬和南京大戰,在南京大戰中和部隊失去聯系,撤離中加入了新四軍,后從降級調至特一連,隨著特一連升格而成為了營長。”
“此人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周繼先是此人的父親,這你可知道”
“我知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