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揉著自己的耳朵,一直不敢相信剛剛看到的事。
他剛剛看到了什么
之前朱政的司機,開著朱政的車,必恭必敬的將張安平送了過來——其實這些都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司機的說出的話!
“石局長,您慢些;
石局長,我明天什么時候接您
石局長,那我就先回去了。”
詹姆斯對自己的漢語水平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之……石,這里把主任稱作局長”
張安平聳肩:“詹姆斯,你應該自信點。”
詹姆斯:
什么意思他怎么沒回答我!
一旁的鄭翊偷笑:“詹姆斯,你猜有沒有可能我師兄已經成為了局長”
“我艸!”
詹姆斯爆出了學會了不久的國粹。
他徹底的懵圈了,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記憶——難不成張并不是軍統的王牌特工,而是投靠了日本人的間諜
如果不是這樣,他怎么能做到做炮彈升官的程度!
之前當一個機要室主任就已經很夸張了,現在簡直就跟上帝親至一樣,直接成保安局局長了!
蘇州保安局局長,雖然詹姆斯不了解汪偽政權的構架體系,但執掌特務這一條,就足矣讓人驚恐欲絕了!
詹姆斯現在是真的跪了。
他很清楚,張安平能成為蘇州保安局局長,自然不是因為日本人足夠的蠢——如果日本人蠢到無藥可救,那美國人算什么
軍統京滬區的區長,能順利的度過必要的審查,光明正大的跟日本人打交道、現在又在汪偽之中攫取到頂級的權力,除了張安平自身的能力、素養等因素外,必然是在汪偽和日本人中編織了一張大網,也正是因為這張大網的緣故,才能輕易的度過來自情報體系的審驗!
而能在敵人之中編織出這一張大網,這就足以證明張安平自身的能力了,更何況他還能如進自家后院一樣在汪偽的情報體系中隨意浪!
三人回到書房,按捺下心中震驚的詹姆斯迫不及待的問:
“張,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張安平笑著說起了自己的算計。
揪住朱政的痛腳,從其身上打開突破口,然后順理成章的見到了隱于黑暗之中的毒蛇,盡管沒能從對方口中知道對方究竟在布一個什么樣的局,可他所有的猜測都得到了證實!
鄭翊聽得兩眼冒光,諜戰這一行,最叵測的是人心,任何一個局,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算計,對弈者往往根據極其微小的蛛絲馬跡來判斷情報繼而火中取栗。
這才是諜戰這一行的常態。
但現在,自家的區座卻愣是把一場叵測的對弈變成了棋局,盡管不清楚對方真正的意圖,但卻擁有了看到對方落子的優勢——對高手來說,看到對方落子,根據棋局看到對方的算計很難嗎
對于初學者來說,難!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連環馬什么時候變成臥槽馬,但對高手來說,走一步看十步真的不難!
至于詹姆斯,現在只想讓張安平收下自己的膝蓋。
牛逼!
這兩個字充斥著詹姆斯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