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林凡驟然逼近,周身騰起凜冽的氣勢,沉聲道,“你放縱你女兒羞辱明硯舟,讓明硯舟像條狗一樣活著,怎么不說誤會?”
“現在我替明硯舟出頭,你就說是誤會,想當縮頭烏龜了?”
喬家主癱倒在地,冷汗涔涔,一點聲音不敢發出來。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喬家主寧愿讓女兒喬櫻一直當個單親媽媽,也不會讓女兒嫁人的。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喬父自己造的孽,自己自吞苦果。
林凡冷笑一聲,轉身走向面色慘白的明家夫婦。
只見明父和明母雙腿一軟,“噗通”跪地:“林少,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
林凡蹲下子,眼中盡是輕蔑,“當初你們為了攀附喬家,你們親手把兒子推進火坑,如今,你們為了自保,更是把明硯舟的名聲踩進泥里。”
“現在是不是又想著,攀附我們林家?”
明父顫顫巍巍的說道:“林少,我們不敢,也不配!”
“你們以為跪地求饒就能抹去一切?”
林凡猛地揪住父的衣領:“你們只是怕了,不是在真的懺悔!”
此刻,林凡的掌心真氣微微震顫,明父喉間發出嗚咽,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林凡松開手,明父立刻癱在地上。
下一個,林凡又是轉頭望向簌簌發抖的明母:“硯舟最后一封信里,還在求我照顧你們,他到死都記著你們是父母,可你們呢?”
“人心不是算盤,算不出利弊得失。”
“硯舟用命拿回的尊嚴,卻依然在被你們踐踏!”
林凡臉色陰沉,大聲道:“我們林家的門,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你們這些軟骨頭,連給我們林家提鞋都不配!”
當林凡此言一出,明母絕望地癱軟在地,明父渾身顫抖,連求饒的聲音都卡在喉嚨里。
林凡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掃過蜷縮在角落的眾人,眼神冷冽,如寒風刺骨。
此時,木婉清望著林凡挺拔的背影,晚風掀起他的衣角,勾勒出一道剛勁的弧線。
日光在他側臉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眼底翻涌的怒意尚未褪去,卻更襯得那雙眸子亮若寒星。
方才林凡字字如刀的斥責,將喬家主與明家夫婦的陰險、懦弱和貪婪撕得粉碎。
曾經的木婉清,以為林凡不過是養尊處優的林家太子爺,可現在的她越發能感覺到,林凡胸中藏著的是比林泰的儒家劍氣更熾熱的鋒芒。
那是為一個陌生人都不惜與整個世家為敵的孤勇,是明知前路荊棘卻偏要踏出一條血路的執拗。
當他說出“人心不是算盤”時,靈堂內死寂的空氣仿佛都被這團正氣點燃。
秦書蝶察覺到木婉清的怔愣,笑著推了推她:“婉清,看傻了?”
木婉清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不覺已向前邁了半步,聽到婆婆的打趣,她臉頰瞬間騰起緋紅。
林凡回頭望向她們的瞬間,眼神里的冷冽驟然化作溫柔,他伸手理了理被劍氣吹亂的發絲,朝她輕輕招手。
這一幕讓木婉清心跳漏了一拍,這個敢與整個世界為敵的男人,獨獨將最柔軟的角落留給了她。
能與這樣一個既有濟世之仁、又有護短之勇的人并肩,或許才是世間最難得的幸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