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林泰卻欲言又止,目光還閃爍了一下。
這讓木婉清頓時有些起疑……
公公到底想說什么,卻又不敢說了。
自己可是他的兒媳婦,這里也沒有外人,還有什么話不能說的嘛。
林凡自從……什么時候,變成一個飯桶了?
秦書蝶瞪了林泰一眼后,笑吟吟的說道:“自從不凡離開帝都之后,風餐露宿的,日子還過得緊巴巴的,能不變成一個吃貨嘛!”
似乎是這么回事。
林凡在寧州送外賣,一個月能有幾個錢,雖然餓不死,但有錢每天大魚大肉的嘛。
木婉清沒有再多想……
可事實真的是如此嘛。
林泰和秦書蝶雖然不知道林凡到底經歷了什么,但是他們知道,在北境當兵幾年的兒子,必然是吃過很多苦的。
北境可是苦寒之地,加上戰場上的風云多變,說不定吃了這一頓,沒了下一頓,而且戰爭說來就來,不會給北境將士任何反應的機會,能不頓頓都吃飽、吃快的嘛。
餐桌上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贊嘆。
林凡咬開蟹粉灌湯包,滾燙的湯汁在舌尖炸開鮮香,燙得他直哈氣卻舍不得松口。
木婉清眼尖,用帕子替他擦掉嘴角的油漬,指尖相觸時兩人對視一笑,耳尖都泛起薄紅。
秦書蝶瞧著小兩口的模樣,眼角笑出細紋。
她往兒子碗里添了勺鴨血粉絲湯,看著那碗堆成小山似的食物直搖頭:“不凡,你這飯量,以后可要把婉清給累壞了。”
這得做多少飯菜,才能滿足兒子這個飯桶!
林凡嘿嘿笑著,舀起冒著熱氣的湯往母親碗里倒:“媽,你不是讓我回帝都嘛,到時候,你做飯給我吃!”
聽到兒子自己說要回帝都,秦書蝶的手猛地一抖,盛著鴨血粉絲湯的湯勺“當啷”一聲撞在碗沿上。
她抬眼看向林凡,睫毛上還沾著未及滑落的淚花,嘴角卻已咧開笑出了細紋:“不凡,你是真的想回家了么?”
在今天中午的飯桌上,秦書蝶提到過,今年的春節,想讓林凡帶著木婉清回家過年……
雖然林凡答應了,可是秦書蝶卻認為,林凡是勉為其難,并非真心真意想回家。
不等林凡回答,她的聲音突然哽在喉頭,想起兒子這些年在戰場上的洗禮,在外的漂泊,秦書蝶眼眶一熱,淚水終于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忙不迭用袖口去擦,卻越擦越多,反倒把整張臉都蹭得通紅。
“媽,你別哭啊……”
林凡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抽紙巾往母親手里塞:“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你怎么還哭上了……”
“傻孩子,媽這是高興的!”
秦書蝶拍開他的手,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你知道媽這些年……”
她忽然哽住,轉頭看向丈夫,目光里既有埋怨又有欣喜。
林泰放下酒杯,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笑著打趣道:“你呀,瞧你激動的,兒子都這么大了,你卻還跟個孩子似的。”
木婉清看著這一幕,悄悄紅了眼眶,她伸手握住秦書蝶顫抖的手,溫聲說道:“媽,以后不凡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咱們一家人啊,永遠都不分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