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面無表情的與其對視,眼神中沒有半點畏懼之色。
可木婉清卻是有些心慌氣短!
因為上官老爺子所帶來的壓迫感,太過強橫和強大。
上官老爺子可是金陵的三位宗師之一!
此時此刻,上官老爺子的坐姿端正筆直,脊背挺得如同標槍一般,雙手穩穩地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手指節分明,雖然歲月在上面留下了痕跡,但依然感覺出,老爺子實力依然強橫,不減當年。
他右手的拇指上,一枚翠綠欲滴的翡翠扳指在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轉動,仿佛在訴說著上官家的輝煌與底蘊。
林凡眼角的余光有注意到,兩側分坐著四房男丁,皆是西裝革履或唐裝加身,唯有右首第三座的青年吊著石膏臂。
正是被林凡打成重傷,至今還未痊愈的上官相洪。
“就是這小子?也敢動我們上官家的人!”
“看著挺瘦,卻能把相洪給打傷,倒是有一點實力嘛!”
“……”
片刻的寂靜過后,上官家的人一個個嗤笑出聲,聲線像被砂紙磨過的竹筷。
忽然,上官相洪騰地站起身,石膏臂撞得桌面茶盞亂晃,面目猙獰的咆哮道:“姓林的!你他媽敢不是挺狂的嘛,來來來,你再來打我一下!”
他踉蹌著上前半步,石膏邊緣刮過桌角,“你還以為是個人物,怎么像條狗一樣,叫你來你就馬上跑過來了?”
上官相洪的咆哮撞在紫檀木梁上,激起細微的回聲。
即使上官相洪像條狗一樣狂吠,但是林凡懶得搭理他,看向上官老爺子,淡淡道:“上官老爺子,你們上官家就是這種待客之道嘛!”
廳內彌漫著沉水香與火藥味的混合氣息,直到上官四爺起身,皮鞋尖碾碎了地上半片香灰。
“客人?”
上官四爺冷笑時,嘴角揚起的弧度像道鋒利的刀疤:“如果你是客人,就不會站在偏廳,而是應該站在宴客廳了。”
說著,他抬手漫不經心地理著袖口,定制襯衫的法式袖扣上嵌著碎鉆:“我叫你過來,是讓你過來負荊請罪,而不是來做客的。”
“林凡,你看樣子應該有二十多歲了吧,這么大個人了,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林凡笑了笑:“我主動來這里,是給你們上官家一個面子,可不是來負荊請罪的。”
“……”
林凡的這番話,讓本來喧嘩、吵鬧的偏廳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上官家的人瞪著眼珠子,像是要把林凡給生吞活剝一下。
偏廳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罵聲,仿佛一鍋煮沸的開水突然掀翻了鍋蓋。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在我們上官家的地盤上撒野!”
“一個小保鏢,還敢自稱是給我們上官家面子,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
上官相洪更是將石膏臂狠狠砸在桌面上,茶盞里的龍井潑濺而出,在黃花梨桌面上燙出深色水痕:“爺爺,還需要跟這個腦子有坑的廢物啰嗦什么,直接廢了他!”
“砰!”
上官老爺子忽然拍桌,震得博古架上的青瓷瓶嗡嗡作響。
“年輕人,我很欣賞你的膽識,不過……”上官老爺子沉聲道:“即使相洪再不對,他也是我上官振南的孫子,你把他打成重傷,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是不是太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