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上官家的老老少少紛紛跳出來,站在上官四爺這一邊,對著上官五爺是一頓冷嘲熱諷。
要知道,這些人剛才還在幸災樂禍上官相洪被一個小保鏢給打成重傷,還得要老爺子為他出頭,丟了上官家的臉面。
瞧著上官家的人一個個各懷心思,像是一場鬧劇,讓林凡都是看得直搖頭。
果然,家業太大,子孫太多,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閉嘴!都給我閉嘴!”
伴隨著老爺子的一聲怒吼,讓所有人都為之猛地噤聲。
下一秒,上官老爺子看向向孫女,語氣里混著失望與痛心:“允兒,這些年我是怎么教導你的,無論發生什么事,我們上官家的人要團結,要一致對外,你懂不懂!”
一致對外?!
這句話,上官老爺子也是說給其他子孫聽的。
可上官家的所有人團結嘛!
即使老爺子依然健在,上官的五位爺都是貌合神離!
此刻,上官允兒看著滿堂親人或冷漠或譏諷的眼神,她忽然覺得這深宅大院里的每一塊青磚,都浸著說不出的虛偽。
上官老爺子盯著允兒臉上的淚痕,忽然想起去年的八十七大壽時,這個孫女曾親手為他繡了幅“松鶴延年”,針腳歪歪扭扭卻滿是心意。
翡翠扳指在指間轉了三圈,他終于別過臉去,聲音里帶著不耐的疲憊:“允兒,下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上官允兒還能怎么辦,只能是淚眼汪汪的瞅了林凡一眼后,愛莫能助的退了下去。
一直站在林凡身邊的木婉清始終沒有說話。
在上官家人看來,她是被嚇壞了,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實則,她是在期待著她老公接下來的表現……
她的丈夫,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林凡藏起鋒芒時,只是習慣性的內斂和低調,當他亮出身份時,便是要讓所有輕視他的人,再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此時,上官老爺子再次看向林凡,一瞬間,他眼底泛起一抹冷冽的殺意,聲音發冷的說道:“年輕人,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忍耐,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你現在應該慶幸我老了,脾氣被消磨了不少,要是換做我當年的脾氣,你早已經是一具死尸了!”
“我給你兩條路選擇,一、讓我孫子相洪所受的傷還到你身上,二、我親自出手,讓你長眠地下……”
官老爺子話音未落,周身氣勢驟然迸發,如同一尊沉睡的上古兇獸陡然睜眼。
廳內的沉水香瞬間被無形氣浪震得粉碎,青銅香爐當啷倒地,香灰如細雪般騰起,卻在半空凝而不散,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握住。
林凡只覺一陣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涌來,像是有座無形的山岳轟然壓下。
他下意識將木婉清護在身后,足尖暗暗扣住青磚,卻聽見腳下傳來咔嚓輕響——竟是整塊青磚被他踩出蛛網狀的裂紋。
上官老爺子的唐裝下擺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身后的《猛虎下山圖》被氣浪掀起一角,畫中老虎的眼神竟似活了過來,森然盯著林凡。
廳內溫度驟降,眾人皆覺脖頸發涼,有小輩甚至忍不住牙齒打顫。
這便是宗師境的威壓,無需出手,僅憑氣勢便能摧枯拉朽。
恐怖如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