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家眾人都是在咬牙切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把林凡給扒皮抽筋,五馬分尸。
這一刻,上官老爺子沒有吭聲。
即使是他,都覺得他的這些子孫們,快把金陵上官家的臉都給丟盡了。
林凡懶洋洋倚著門框,雨傘尖兒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磚上,濺起一滴滴的水花。
他望著眾人漲紅的臉,再次輕笑出聲:“對著權勢點頭哈腰,對著無權無勢的就張牙舞爪,這就是你們上官家的骨氣?”
“……”
本來還在破口大罵的上官家所有人,紛紛閉上了嘴巴。
林凡這番話,像是戳中了他們的痛處,戳中了他們的軟肋,他們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身體發癢,猶如萬蟻在撕咬。
見上官家的人沒有再說什么,林凡方才緩緩看向上官驚云。
當上官驚云與他對視一眼后,眼皮立刻連跳好幾下。
果然是沖著自己來的!
不等林凡開口,上官相洪冷笑出聲:“你剛才不是挺大義凜然的諷刺、挖苦我們的嘛,怎么的,轉個頭,就想給上官驚云當狗,以求得上官驚云的庇護?”
“就是,什么東西,真小人一個!”
“我早就說了,你給上官驚云當狗都不配,你還是現在給我們跪地求饒,或許,我們能饒你狗命!”
“……”
冷嘲熱諷的鄙夷聲此起彼伏,但是,林凡沒有理會他們,望著上官驚云,微微瞇著眼睛調侃道:“我還以為是誰在外面像條狗一樣狂吠,原來是你呀,上官驚云!”
剎那間,豆大的雨珠砸在瓦當上的聲響戛然凝滯,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林凡這句話扼住了咽喉。
上官家眾人的叫罵聲卡在喉間,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瞪圓的眼睛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個他們眼中卑賤的小保鏢,竟然敢用“狗”這個字來形容帝都上官家的大少爺?
他不想活了,還是嫌命長了?
而且,他不是應該給上官驚云當狗,從而求得上官驚云的保護,讓金陵上官家不敢再動他分毫的嘛!
上官驚云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狀,嘴角的肌肉抽搐著扯出一道扭曲的弧度,白皙面皮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滾油。
他身后的童老猛然將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龍頭裝飾的龍須劇烈顫動,腰間玉佩撞擊出一連串破碎的脆響,向來冷若冰霜的面容裂開蛛網狀的驚惶,喉結滾動著卻說不出半個字。
上官老爺子渾濁的眼珠卻在剎那間蒙上一層水霧,他太清楚帝都上官家的驕矜了,莫說被罵作狗,便是有人敢對嫡系子弟抬高半分音量,都會被視為對整個家族的挑釁。
可此刻,這個被他們踩在腳下的年輕人,竟用最狠厲的匕首,捅進了上官驚云最引以為傲的脊梁骨。
這個叫的林凡毛頭小兒,他到底在干什么!
“大叔,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上官允兒跪坐在碎瓷片中,膝蓋的血珠混著雨水濺在蒼白的裙擺上,她仰頭望著林凡,睫毛上的水珠不知是雨還是淚。
“他可是帝都上官家的長子長孫,你不要命了……”
話音未落,上官允兒便被自己的嗚咽截斷,俏臉蛋滿是驚詫、驚愕之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