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上官家這么對待林凡,林凡卻要以德報怨,傳出去,會讓全天下認為帝都林家是好欺負的。
甚至……
有人還會覺得,林凡要么是個受虐狂,要么是個大傻子。
這一刻,金陵上官家眾人身體在瑟瑟發抖,幾位爺捂著嘴巴,肥厚的手掌下溢出含糊的嗚咽。
至于其他的小輩,他們集體后退半步,鞋跟撞在青磚上發出細碎的脆響,緊接著都聽到彼此牙齒打顫的聲音,像極了去年冬夜被凍裂的窗棱。
在上官家所有人驚慌失措的眼神之下,林凡摸著下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傘尖輕輕敲擊著供地面:“上官驚云,你這話倒提醒我了……”
他忽然抬眼,目光掃過滿地噤若寒蟬的上官族人,傘骨在掌心轉出冷冽的弧光:“我跟你們非親非故,你們還一個個對我破口大罵,我犯得著替你們出頭的?”
最為膽小的上官三爺,虎軀一顫的小跑到林凡跟前,戰戰兢兢的說道:““林……林少,剛才都是誤會……”
“林少,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還請你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林少,我們是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林少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
緊接著,上官家的其他人紛紛湊上前來,尤其是上官家的小輩,一個個都快哭出來,聲音哽咽的一個勁的求饒。
林凡沒有說話,一臉玩味之色。
要知道,剛才這些人,剛才可是各種辱罵,各種羞辱于他。
上官驚云眼底閃過狂喜,往前半步時皮鞋碾碎了半片香灰:“林不凡,你看他們……”
他腳尖點了點噤聲的上官族人:“他們剛才還罵你是楚家的看門狗的時候,嗓子比誰都響,現在看知道你是太子爺,就馬上向你認錯、求饒,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
他忽然提高聲音:“就算你今天護著他們,指不定背后又會說你的壞話!”
“呵呵!”
面對上官驚云的挑撥離間,林凡忽然輕笑出聲,指尖漫不經心敲著傘柄。
雨聲在祠堂外織成水幕,映得他側臉棱角分明,像尊淬了冰的玉雕:“上官驚云,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說著,林凡的傘尖直接抵住對上官驚云的胸口,布料撕裂聲里,上官驚云看見自己昂貴的手工襯衫被劃出細長的口子。
在上官驚云面目有些猙獰之時,林凡調侃道:“你是怕我騰出手來,先料理你這條瘋狗?”
剎那間,祠堂內溫度驟降。
剛才卑躬屈膝求饒的上官族人突然集體屏住呼吸,連吞咽唾沫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上官驚云喉結滾動,后槽牙咬得發酸:“林不凡,我可沒有罵你半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即使是木婉清也搞不懂自家老公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林凡對上官家怒氣難消,不愿意善罷甘休,可偏偏又三番兩次和上官驚云針鋒相對。
難不成,林凡準備把他們雙方勢力一并收拾了?
林凡沒有理會上官驚云,目光落在上官老爺子的身上。
上官老爺子至今都沒有發聲,站在一旁,目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作為金陵上官家的一家之主,他總不能一直都在裝聾作啞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