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凡話音一落,上官驚云頓時又覺得腥甜感在喉間蔓延,想吐血。
他想罵,想喊,想掀翻眼前的案桌,卻在抬眼時看見童老沖他微微搖頭……
先天宗師的童老,眼里依然滿是忌憚、敬畏之色。
“林少大人有大量……”
上官老爺子的聲音帶著哽咽:“我代上官家上下,謝過你的大恩!”
說著,他向林凡深深鞠了一躬,白發隨風輕舞,脊背卻比方才挺直許多。
宴客廳外的暴雨不知何時小了些,檐角的水滴落進青石板的水洼,濺起細碎的光。
上官驚云忽然覺得這場景無比諷刺!
他來此番來金陵上官家,是為了逼迫他們改姓,以此羞辱他們,如今卻眼睜睜看著他們投入死對頭的麾下,而他連一句硬話都不敢說。
“老爺子,記住了!”
林凡玩味一笑道:“以后誰要是再敢對我的人狂吠,我不介意拔了他的牙。”
誰都聽得出來,林凡這句話是沖著上官驚云說的,警告他,不要再動金陵上官家。
上官驚云攥著斷脈刀的指節突然發白,眼底翻涌的怒意中卻猛地閃過一絲陰鷙的冷笑。
在一瞬間,他想起一件事來!
只見他猛然甩開童老阻攔的手臂,染著香灰的皮鞋碾過滿地碎瓷,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林不凡,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面對上官驚云突如其來的這句話,林凡都是一臉懵。
完全不知道上官驚云到底想說什么。
似乎,上官驚云所謂的這件事,能夠替他扭轉敗局。
這讓上官家所有人心里一咯噔,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讓他們身體瑟瑟發抖。
上官驚云扯開領口歪斜的領帶,脖頸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藤蔓,陰惻惻的笑道:“你作為林家的少爺,難道不知道,你們帝都林家百年規矩是不收門客、不結外盟,連武道圣地的請柬你爺爺都照撕不誤,你以為隨便一句座上賓就能拉攏上官家!”
“你父親,你爺爺,他們同意了嘛!”
“你現在只是一個林家的紈绔子弟而已,你有什么資格能代替整個林家!”
“……”
上官驚云歇斯底里的話語,讓本來充斥著歡聲笑語的宴客廳驟然死寂。
金陵上官家眾人剛浮起的笑容僵在臉上。
上官老爺子扶著案桌的枯枝般的手指劇烈顫抖,渾濁的眼珠里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澆上一盆冰水。
上官相洪腫得發紫的臉頰抽搐著,上官允兒拽著林凡衣角的手指也慢慢松開,所有人的目光如芒在背地釘在林凡身上。
“呃!”
當眾人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林凡臉上時,林凡發出一聲錯愕的聲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上官驚云,要不是你突然提及這件事,我還真是搞忘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