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神秘人負手而立,墨袍無風自動,每一次衣袂的翻卷都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他垂眸俯視童老,目光掃過之處,槐樹枝條突然齊齊折斷,斷面平整如刀削。
“再問一遍!”
聲音裹挾著威壓砸下,童老頭頂的白發根根倒豎,發梢結出霜花:“誰是縮頭烏龜?”
“嗚……”
“噗!”
童老喉嚨里發出嗚咽般的嘶吼,想要反駁的話語卡在喉頭,化作一口帶血的濃痰噴出。
他的另一條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小腿肌肉在威壓下痙攣抽搐,膝蓋緩緩彎曲。
積水形成的水鏡中,倒映出他逐漸佝僂的脊背,原本挺直的脊梁,此刻竟被壓得凹成詭異的弧度。
“撲通!”
當另一條腿重重砸在地上時,童老聽見自己胯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鼻腔里涌出血腥味,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面。
威壓仍在不斷疊加,他耳中傳來鼓膜破裂的悶響,嘴角溢出的鮮血在威壓作用下凝成細小的血珠,懸浮在身前顫栗不止。
神秘人抬手輕彈,一滴懸浮的雨珠驟然炸開,化作千萬道冰棱射向四周。
童老身后的槐樹轟然炸裂,樹干被切割成無數薄片,卻在威壓下保持著懸浮的姿態,如同凝固的死亡之舞。
“磕頭認錯!”
威壓如浪潮般一波波涌來,童老的額頭終于觸到地面:“否則,讓你見識真正的絕望!”
童老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在劇痛中仍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他可是先天宗師,曾徒手撕裂十丈瀑布,威壓能讓方圓百米草木盡折。
此刻的他卻像條瀕死的野狗,被無形力量壓得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柏油路下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仿佛大地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不可能……這不可能……”
童老喉間溢出破碎的呢喃,渾濁的眼球里倒映著懸浮在空中的冰棱。
那些冰晶折射出冷冽的光,刺得他眼眶生疼,記憶卻不受控地閃回幾天前……
當帝都上官老爺子拍著他肩膀,說“在此番去金陵,你絕對無對手”時,自己仰頭大笑的模樣。
此刻那笑聲像一記耳光,重重抽在他的臉上。
神秘人衣袂翻飛的破空聲,每一下都像戰鼓敲擊心臟。
童老感覺肋骨快要被壓碎,肺葉里的空氣被擠得一干二凈。
他想起年輕時單槍匹馬挑翻江湖各路高手,可現在,連轉動眼珠都要拼盡全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