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孫晴嘹亮熱情的聲音里,滿頭冷汗的木老爺子,長舒一口氣來。
可東林劍圣卻是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
廚房的抽油煙機嗡嗡聲剛停,孫晴和木天海就端著最后一道松鼠鱖魚顫巍巍地挪到餐桌旁。
那魚炸得金黃酥脆,澆著亮紅的醬汁,香氣撲鼻,讓東林劍圣渾濁的瞳孔泛起精光。
“前輩,您嘗嘗這魚,我特意去學的!”
孫晴堆著笑,遞過一雙鑲金邊的公筷,指尖卻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剛把魚放下,手腕一歪,湯匙當啷一聲磕在碗沿上,濺出的湯汁差點燙到東林劍圣的手背。
“嘶……”
木天海倒吸一口涼氣,慌忙用圍裙去擦,卻被東林劍圣擺擺手打斷:“慌什么?當年我徒弟在你們家吃剩飯的時候,可沒見你們這么緊張。”
這話像顆炸雷劈在飯桌上。
木老爺子剛塞進嘴里的青菜差點噎住,他咳了兩聲,想打圓場,卻聽東林劍圣又指著林凡笑道:“徒兒,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木家吃飯,被你大伯嫌筷子拿得低,說你像個要飯的嗎?”
林凡正埋頭扒拉米飯,聞言差點把飯噴出來。
木婉清立刻踢了他一腳,嗔道:“師父!”
可東林劍圣像沒聽見,自顧自夾起一塊紅燒肉,油脂順著肉皮滴在碗里,他咂咂嘴:“那時候你裝窩囊廢,連塊肉都不敢夾,現在看看……”
他突然把肉夾到木婉清碗里,“你媳婦都替你撐腰了!”
木婉清的俏臉騰地紅了,剛想反駁,卻見孫晴猛地站起身,往東林劍圣碗里堆了三大塊排骨:“前輩您多吃點!都是我們的錯,以前眼瞎……不,是有眼無珠!”
她一激動,口水差點濺到菜里,木天海趕緊拽了拽她的袖子,低聲說:“注意形象!”
最尷尬的屬木老爺子。
這些事,都是木老爺子剛才告訴東林劍圣的。
而且,東林劍圣每隔三分鐘就要喊他一聲小木。
木老爺子端著湯碗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搐著,想說——前輩您還是叫我老木吧,卻又不敢駁了長輩的面子,只能硬生生把話咽回去,悶頭喝了口湯,結果燙得直吐舌頭。
林凡憋著笑,偷偷給木婉清使眼色。
木婉清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彎了嘴角。
只見東林劍圣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突然問:“小木,你說我徒弟當年裝窩囊廢時,是不是天天被你們逼著洗碗?”
木老爺子的臉唰地一下變成豬肝色,剛想否認,孫晴卻搶著說:“前輩,絕對沒有的事!”
木婉清連忙打圓場:“師父,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吃飯吃飯!”
她手忙腳亂地給東林劍圣盛湯,卻不小心把湯勺掉進了碗里,撲通一聲,濺了東林劍圣一衣襟。
“師父,對不起……”
木婉清俏臉緋紅,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小聲嘟囔道。
東林劍圣卻是擺擺手:“徒媳婦,你看你說的,我們之間,需要這么見外的嘛!”
這一刻,東林劍圣看著木婉清的眼神,充斥著寵溺和寵愛。
反觀,東林劍圣對待木老爺子、木天海和孫晴他們三人,那叫個冷嘲熱諷。
孫晴偷偷擦了把汗,木天海往林凡碗里夾了個雞腿,嘿嘿笑道:“林凡,多吃點,補補!”
“老頭兒,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都沒計較,你就別揪著不放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林凡,終于是開口說道。
林凡的一聲老頭兒,讓木天海、孫晴和木老爺子都是感覺脊椎骨冒著寒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