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馬仕專賣店的水晶燈在香芋紫套裝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女人脖子上的珍珠項鏈隨著步伐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
她身后的年輕女孩單手拎著鱷魚皮鉑金包,lv短裙的褶皺間漏出鑲鉆高跟鞋,腳尖不耐煩地蹭著大理石地面,眼尾掃過木天海一家時,像是在打量櫥窗里落灰的滯銷品。
女人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粉底厚得能看見紋路的臉上擠出假笑:“我還以為認錯了人!”
木天海怔怔的看著這位中年婦女,臉上的驚訝表情越發濃郁:“秀蓮,你怎么會在這里!”
孫晴沒有說話,沉著一張臉。
當她注意到女兒和女婿詫異的神情時,立刻小聲介紹道:“婉清,她是你爸爸的表妹,也就是你的表姑,十幾年前舉家搬到了金陵。”
“自從你奶奶死后,我們兩家就很少來往了,加上,你表姑一家人,看不起我們家,直接斷了聯系。”
木婉清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原來是表姑,難怪看著有點眼熟。”
兒時的記憶雖然已經淡忘,但是,木婉清還是能想起見過這位表姑幾次的。
李秀蓮沒有回答木天海的話,而是陰陽怪氣的說道:“木天海,前幾年聽說你們家那小公司快撐不住了,是不是已經破產了?”
“所以,你們一家子人在寧州待不下去了,來金陵找工作來的?”
“……”
任誰都沒想到,李秀蓮張嘴就來,把木天海和孫晴這對表哥和表嫂給一頓挖苦、諷刺!
孫晴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手提包鏈條,木天海的下頜線繃得筆直。
他有些窩火的剛想開口,李秀蓮已經自顧自地撩起珍珠項鏈:“瞧瞧我這記性,忘了跟你們介紹了……”
“我們家現在是香奈兒、愛馬仕、lv在江南省的總代理,上個月剛給我們家茜茜買了套紫金山的別墅當嫁妝!”
“還好我沒有像你們一樣,守著寧州這個小地方,要不然……我們現在連西北風都沒得喝!”
被稱作茜茜的女孩這才懶洋洋地抬眼,眼妝濃得像兩只黑蝶停在眼皮上。
只見她用鑲鉆指甲尖戳了戳母親的胳膊,眼神輕蔑的說道:“媽,跟他們廢話什么,一股子窮酸氣,看著就影響心情。”
當徐茜的目光掃過木婉清時,原本輕蔑的眼神突然定住了……
木婉清沒施粉黛的臉上,一雙杏眼清澈得像山澗清泉,皮膚在自然光下透著瑩潤的光澤,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襯得身姿窈窕,比店里那些擺拍的模特還多出幾分靈動。
尤其是木婉清眉宇間透著高貴冷艷的氣質,宛如一朵盛開在長白上的雪蓮,美艷不可方物!
李秀蓮也注意到了木婉清,她瞳孔倏地放大,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瞬間摻了水分。
她往前湊了半步,仔細端詳木婉清的臉,嘴角的弧度陡然變甜:“哎呀,這是婉清吧?都長這么大了,小時候就看出是個美人胚子,現在更是賽過天仙了!”
木婉清對這位突然熱絡的表姑只有兒時候模糊的印象,只記得小時候她來家里時總嫌木家沙發舊。
十幾年不見,再次偶遇后,即使是老鄉見老鄉,都是兩眼淚汪汪,更別說有著血脈親情的親人。
可李秀蓮和徐茜這對母女,仗著如今家大業大,家纏萬貫,根本不把他們木家放在眼里。
雖然李秀蓮一改之前囂張跋扈的態度,表變的過于熱情,可木婉清依然挺反感,挺厭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