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前,午夜時分。
夜幕下,耶路撒冷城內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在浩瀚的沙海中猶如一團錦蔟,城南沙地,駐扎著一支商隊。
大胡子坐在毯子上,左手葡萄酒右手咸肉干,一口酒一口肉的吃著,神色陰沉,一根斷裂的食指掛在他的脖子上,好似干尸的肢體。
左手食指隱隱作痛,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他現在只能用右手持刀了,好在他慣用手是右手,不至于變成個廢人。
那個女人給他造成的傷害,是他一生也忘不掉的,他必須報仇
“西蒙先生,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吃完手里的肉干,大胡子開口詢問站在前方沙地中央,始終眺望耶路撒冷的身影“我都快等不及了”
“快了。”
披著斗篷、蒙著頭巾也被稱作西蒙先生的身影發出略顯深沉的聲音“他們即將找到古圣地的入口,我們要做的,是等待。”
一路尾隨而來,馬維等人白天就進入了耶路撒冷,圣殿騎士也追進去了,大胡子原本也想進城休整,畢竟城外是一片荒地,居住條件并不良好
西蒙先生讓他們在城外等待,不想進城,仿佛在忌憚城里的某個存在一樣。
不進城也無所謂,大胡子是個隨遇而安的主,當沙匪的都要有這種覺悟,風餐露宿是常態,哪兒能頓頓吃香喝辣
只要可以報仇,這點苦根本不算苦
根據西蒙先生的指示,這次他們等來了一樁大富貴一旦做成了,十輩子也不愁吃喝,就連巴格達的那些老爺們也要對他們畢恭畢敬
西蒙先生說的話就是神意,大胡子一直是這樣認為的,五年前,他還是一個險些死在圣殿騎士手中的小沙匪,因為遇到了西蒙先生,在他的指點下,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大胡子看了眼身后的幾百號兄弟,示意他們繼續等候,但西蒙先生卻轉過身來說“你就召集了這些人嗎”
“我已經給其他沙匪發去了邀請”大胡子抓了抓身上的虱子說“他們應該在趕來的路上,我也不確定什么時候能到。”
西蒙先生說這樁富貴太大了,幾百號人吃不下,得叫更多的人來,大胡子對此深信不疑,立刻給其他幾支算是有交情的沙匪發去了訊息,邀請他們在耶路撒冷城外匯合,眼下已經過去了三天,他們還沒趕到。
“西蒙先生,如果能抓到那個女人,能不能把她交給我”
“你要她做什么”
“我要把她一點一點活剮了”大胡子抽出匕首,面目猙獰道“她敢砍下我的手指,我就要把她切成人干”
對于大胡子的仇恨,西蒙先生顯得并不在意“好啊,如果能抓住她的話,交給你也無所謂,她不重要。”
“多謝西蒙先生”
抬頭看了眼天色,西蒙先生忽然暴躁了起來“其他人呢他們怎么還不來”
話音剛落,遠處的沙地盡頭便揚起了沙塵,一支足有數百人的沙匪拍馬趕到,沒多久又是一支、一支
不到一個小時,這片沙地就聚集了兩三千號人,個個面巾蒙臉,手持彎刀,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悍匪。
“哈哈西蒙先生,他們來了”大胡子笑道“這些人夠不夠”
斗篷下射出的目光掃過沙匪們,半晌后,西蒙先生才低笑了一聲“差不多吧。”
“維薩姆伱把我們喊道耶路撒冷,說有大富貴,在哪兒呢”
一個膀大腰圓的沙匪頭子翻下馬匹,來到大胡子面前,質問道“別是晃點我們的”
“西蒙先生說有大富貴,那就是有大富貴”大胡子冷笑道“不愿意的話,你可以不來現在就帶著你的人走啊”
那沙匪頭子見大胡子這么有底氣,目光變換幾下,大笑幾聲,上前攬住大胡子的肩膀說“維薩姆,你這可就見外了當年咱們可都是死里逃生的兄弟有好東西當然要一起分享我和你一樣相信西蒙先生話說到底是什么寶貝”
“這得問西蒙先生”
被問到的西蒙先生可沒心思搭理他們,一直盯著耶路撒冷,在大胡子不斷追問下,才不耐煩的說“那是比黃金還要寶貴的水晶是古圣城的寶物只有特定的存在才能打開,它們已經抵達耶路撒冷了”
一聽是比黃金還要寶貴的水晶,沙匪們頓時躍躍欲試“什么時候動手寶貝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