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
敷衍著身后的沙匪,西蒙先生不停嘟囔著什么,情緒也越來越激動,身體不斷顫抖著。
感覺有些古怪的大胡子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西蒙先生”
回答它的是呢喃囈語,又好似某種古老的咒語或文字,大胡子聽不懂,可從內心涌出一股恐懼,他拍了拍西蒙先生的肩膀,西蒙先生猛的回頭,恰好烏云離去,月光照下
一個紅眼蛇頭出現在大胡子眼前。
“啊啊”
大胡子被嚇得心臟驟停,一屁股跌坐在地,不斷地向后退去,其他沙匪沖過來扶起他,奇怪道“你怎么了”
“怪怪物不是惡魔惡魔”
“圣地已經開啟了。”
西蒙先生轉過身來,吐著信子,對著沙匪們說道“我養了你們五年,你們本該在五年前死去,是我救了你們,你們的命屬于我,現在是時候還回來了”
平靜的沙地忽然開始流動,將沙匪們的雙腿吸了進去,馬兒的嘶鳴、驚恐的尖叫聲響徹天際,大胡子呆呆的看著西蒙先生,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吸進流沙的沙匪,但人已經徹底呆滯了。
沒有理會被流沙逐漸吞噬的沙匪,西蒙先生低下頭,伸出細紅的蛇信,掃過大胡子的臉頰,輕聲詢問道“維薩姆,你懼怕死亡嗎”
大胡子身體一顫,同伴的慘叫聲還沒有遠去,他幾乎是用盡全力的點頭。
“你是一個好仆人”
西蒙先生幽幽說道“獻出你的靈魂,永遠侍奉偉大的神,祂將賜予你永生你愿意嗎”
“愿愿意我愿意”
“很好。”
一節蛇尾從長袍下閃電般飛出,筆直的刺進大胡子的胸膛,蠕動著,掏出了一顆鮮紅還在跳動的心臟。
失去了心臟,大胡子并未死去,胸膛的傷口迅速愈合,除了最開始的疼痛,他沒有太多感覺,只是有一種麻痹感,仿佛失去了什么。
看著自己的心臟,大胡子突然不再恐懼了,他也失去了對死亡的恐懼,這種感覺很奇妙,好似重生。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仆從了。”
西蒙先生吞掉心臟,對大胡子說道。
“是是”
“要叫我主人。”
“是,主人”
大胡子一邊點頭,一邊悄悄握住腰間的彎刀,失去恐懼之心后,其他情緒便涌了上來,有對砍下他手指女人的憤怒,也有被陷害之后的不滿
注意到他的小動作,西蒙先生冷笑道“我隨時可以取走你的生命,甚至控制你的靈魂,之所以沒有這樣做,不是因為我做不到,而是對你的仁慈。”
“”
“你可以拔出刀反抗我,機會只有一次。”
猶豫片刻,大胡子松開握住刀柄的手,深深垂下頭顱,徹底向面前披著斗篷的怪物臣服了。
身邊的沙子涌起,一頭青牛鉆了出來,看著不遠處的耶路撒冷,暴躁的刨著蹄子,說道“布提斯,他們已經進入古圣地了,你還在磨蹭什么”
“耽擱了些時間。”
恰好此時最后一名沙匪被流沙卷入,鮮紅的血冒了出來,眨眼間匯成一片血潭。
蛇尾伸入血潭攪動,確認濃度無誤后,布提斯直起腰,開始低聲頌唱。
隨著它的頌唱,血潭升起一縷縷紅色血氣,朝著天空飄去,與此同時,四周忽然狂風大作,烏云匯聚而來,在耶路撒冷上空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