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黎明的光芒穿透數據海洋,核心禁區開始崩塌。
李默牽著林清雪的手,帶領眾人撤離。艾希與廉頗守護在兩側,他們的身軀依舊有著數據的特征,但眼眸中的光芒,已經與常人無異。
數據復蘇泉的雛形,只能做到這一步,林清雪輕聲道,想要完全轉化,需要找到真正的。
在哪里?
七王者的鑰匙齊聚之時,她看向李默,核心禁區的完全體,會揭示答案。
李默點頭。他知道,這場戰斗只是開始。刑天雖然落敗,但還有六位王者,還有黑袍老者的圖謀,還有萬域競技場背后的真相……
但此刻,他只想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雪兒,他突然開口,等這一切結束,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哪里?
混沌宇宙的邊緣,有一片星之海。那里的星辰,是無數世界隕落后的殘骸,每一顆都承載著某個文明的記憶。我想……
他頓了頓,耳尖微紅:想和你一起,聽它們講故事。
林清雪怔住,隨即笑靨如花。那是李默見過最美的笑容,比冰雪更純凈,比星辰更璀璨。
她說,我等著。
在他們身后,艾希與廉頗對視一眼,同時露出欣慰的笑容。數據構成的朝陽正在升起,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終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
刑天敗落的消息,如同一顆投入靜湖的隕石,在萬域競技場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默站在競技塔的廢墟之上,俯瞰著這座數據構成的巨城。朝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身后林清雪的身影交織在一起,仿佛某種古老的圖騰。他的掌心中,那枚從刑天身上奪取的鑰匙正在發燙,金色的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紋路——那是前任主人殘留的執念,如同詛咒,又像是警告。
他在恨你。林清雪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晨露般的清冷。
李默沒有回頭。他能感覺到她的靠近,能感覺到冰系之力與混沌之力在空氣中產生的微妙共鳴。這種共鳴在昨夜之后變得更加強烈,仿佛兩顆原本獨立的星辰,正在逐漸被某種無形的引力拉入同一軌道。
恨我?他低笑一聲,笑聲中卻沒有喜悅,他恨的是他自己。恨自己從未真正相信過任何人,恨自己把當作唯一的信仰,最終……
他握緊鑰匙,指節發白:最終發現,那不過是沙上樓閣。
鑰匙的紋路突然劇烈閃爍,一道殘缺的影像涌入李默的腦海——
那是年輕的刑天,尚未披上金色鎧甲,眼眸中還有著與年齡相符的熾熱。他站在某個與李默相似的數據海洋中,身前是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
等我成為王者,年輕的刑天說,聲音中滿是憧憬,就能拿到數據復蘇泉,就能讓你……
傻瓜,女性輕笑,那笑聲如同風鈴,我已經死了。這里的,不過是數據復制的殘影。
不!只要七鑰匙齊聚,只要進入核心禁區的完全體,就能逆轉生死!我查過古籍,萬域競技場的創造者,原本就是為了……
影像戛然而止。
李默猛然睜眼,發現自己已經單膝跪地,冷汗浸透了后背。林清雪扶住他的手臂,冰系之力渡入,幫他平復紊亂的氣息。
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過去。李默喘息著,將鑰匙收入懷中,刑天不是天生的怪物。他曾經……也相信過羈絆。
林清雪沉默片刻,素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那觸感溫潤而柔軟,與她的冰系之力截然不同。
所以,你動搖了?
李默轉頭看她。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將那層常年籠罩的寒霜融化,露出底下細膩的、屬于少女的肌膚。他想起昨夜在核心禁區,她破冰而出時的模樣——六翼冰華,如同神話中的神女,卻又在握住他手的瞬間,變回了那個會臉紅、會擔憂、會為他煉制護符的。
我沒有動搖,他說,聲音低沉而堅定,只是更加確信——這方世界的規則,正在吞噬人心。刑天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而我……
他站起身,混沌之力在周身流轉,六色光華將廢墟映照得如同夢境:我不能成為第二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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