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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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海洋的深處,時間與空間都失去了意義。
李默縱身躍入深淵,混沌之力在體表形成薄薄的防護。周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子,不斷閃現著無數世界的殘影——有燃燒的星球,有凍結的文明,有在虛空中游蕩的孤獨意識。這些都是萬域競技場建立之前,被淘汰的失敗者。
看到了嗎?這就是真相!刑天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造物主創造這個世界,不是為了拯救,是為了!我們都是展品,都是標本,都是……
都是活著的希望。
李默打斷他。熔巖重錘揮舞,地震波將周圍的數據亂流震散,露出刑天的真身——
他不再是那個金甲閃耀的不敗戰神。鎧甲破碎,露出底下由數據流構成的半透明身軀,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他的皮膚下游走,那是被他吞噬的們的殘魂。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眸,原本的金色已經被猩紅取代,瞳孔中旋轉著與黑袍老者相同的黑洞。
你把自己變成了容器,李默沉聲道,為了承載造物主殘影的力量?
聰明,刑天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哭腔,但不夠聰明。你以為,我是被強迫的?不,我是自愿的。因為只有成為,才能打破這該死的規則,才能……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才能讓她回來。
數據海洋中,浮現出一道身影。那是個與林清雪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卻更加柔弱,更加……數據化。她的眼眸空洞,嘴角保持著僵硬的微笑,如同被凍結的玩偶。
小雨,刑天伸出手,數據流構成的手指穿過女子的身軀,再等等,爸爸很快就能……
她已經死了。
李默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刀,刺入刑天的心臟。
刑天的動作僵住。緩緩轉頭,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即被更深的瘋狂淹沒:不!她沒有!她的數據還在,她的記憶還在,只要啟動完全體,只要讓所有種子融合,就能……
就能創造一個新世界,讓她在其中?李默接話,想起原型的話語,但你問過她嗎?問過她是否愿意,以這種方式存在?
他向前一步,混沌之力與周圍的數據海洋產生共鳴。那些破碎的世界殘影,那些游蕩的孤獨意識,仿佛都在回應他的呼喚。
刑天,我見過你的記憶。在鑰匙里,在那個數據海洋中,你對她說——等我成為王者。但她回答什么?
閉嘴!
她說,我已經死了
我讓你閉嘴!!!
刑天暴怒,數據海洋隨之沸騰。無數數據流化作利刃,從四面八方刺向李默。那是超越等級的攻擊,是造物主殘影賦予的神之力,每一擊都能將普通玩家瞬間抹殺。
但李默沒有躲。
他張開雙臂,混沌之力在胸前凝聚成六色漩渦。那些數據利刃刺入漩渦,沒有爆炸,沒有湮滅,而是……被吞噬,被轉化,被理解。
你……你怎么可能……刑天瞪大眼睛。
因為我不是在與你戰斗,李默的聲音從漩渦中心傳來,帶著某種超越人類的回響,我是在與這方世界對話。數據海洋不是武器,刑天,它是……
是什么?
是記憶。是所有被淘汰者的記憶,是他們存在過的證明。而你,李默從漩渦中走出,毫發無傷,你試圖用這些記憶作為燃料,創造你私人的天堂。這不是愛,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名為的數據玩偶身上:
是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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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之上,突然降下一道冰藍色的光柱。
林清雪的身影在光柱中顯現,六翼冰華完全展開,每一翼都由無數細小的冰晶構成,每一枚冰晶中都封印著一段記憶——她與李默共同經歷的戰斗,共同分享的沉默,以及……那個屋頂上的吻。
冰之錨,穩定!
她的聲音如同神諭,數據海洋的沸騰瞬間平息。刑天的身軀被凍結在原地,不是物理的冰凍,而是的凍結——他的數據流停止了流動,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