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設計好的？
初始參數是設計的。起源的聲音變得飄忽，但演化過程……不在計算之中。白卿的自斬超出了概率預測，夏雨荷的違反了風險評估，炎霜的理性在情感面前失效，東方強的忠誠沒有利益基礎，幽影的協助違背了行為模型……
它像是在列舉，又像是在困惑。
還有你。起源的光點突然收縮，你選擇了作為規則名稱。那個詞匯在我的數據庫中有十四萬七千種定義，但沒有一種能解釋你當時的。你明明可以用更強大的規則，可以用更穩定的結構，可以用……
但我選擇了。李默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平靜得讓自己都驚訝，人不是定義，是。是明知會痛還要去愛，明知會死還要去活，明知是設計好的還要去反抗……
他伸手，觸碰起源的光點。
這就是你們計算不出來的東西。不是bug，是……
光點劇烈震顫。
然后，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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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睜眼。
他仍在倒影酒館的吧臺前，手中握著空了的玻璃瓶。時計的機械手指還在敲擊臺面，發出規律的聲。
你看見了什么？她問。
李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身旁的白卿、夏雨荷、炎霜、東方強、幽影。他們的臉上帶著擔憂，但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
我看見……他緩緩開口，我們的開始。
開始？
不是系統的開始，是的開始。李默握緊空瓶，玻璃在掌心碎裂，血珠滲出，起源說一切都是設計好的。但它漏算了一件事——
他看向酒館窗外，失格之城的天空正在從血紅變為深紫，像是某種巨獸在變換呼吸的節奏。
設計好的劇本，演多了也會入戲。入戲深了……就變成真的了。
時計的機械手指停止了敲擊。
她渾濁的琥珀色眼眸中，第一次閃過某種近似的情緒。
有趣。她輕聲說，上一個讓我說的人……已經變成了失格之城的地基。
她從吧臺下面取出另一件東西——那是一枚古樸的懷表，表盤上沒有任何數字，只有一根指針，正在逆時針緩慢轉動。
規則錨點她把懷表推到李默面前，不是免費送的。代價是……
她看向李默身后的冰火羽翼，看向那雙日月異色的眼眸，看向掌心滲血的傷口。
你的一滴。不是混沌本源制造的，不是秩序之種提純的，是……
李默這個人的，最普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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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規則錨點后，六人在倒影酒館暫作休整。
時計告訴他們更多關于失格之城的信息：
這座城市是的回收站。當npc或玩家的數據出現嚴重錯誤、但又未達到徹底刪除標準時，會被傳送到這里。失格者就是錯誤積累的產物——他們的存在定義發生了沖突，導致形態崩壞。
清道夫則是系統的維護程序，負責處理那些無法修復的錯誤。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會根據目標的弱點變換外觀，唯一共同的特征是……
它們會讀取你的。時計說這話時，機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表，不是普通的害怕，是你最深層的、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然后變成那個樣子，出現在你面前。
怎么對付？東方強問。
兩種方法。時計豎起兩根機械手指，一是消滅它——但清道夫在系統內是的，消滅一個會立刻生成新的。二是——承認那就是你的恐懼，不抵抗，不逃避。清道夫失去目標后，會自行離開。
聽起來第二種更簡單。炎霜說。
簡單？時計的笑聲像發條生銹的機械在摩擦，你知道失格之城的地基是什么構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