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間里,他沒有開燈,就這么仰靠在沙發上,看著頭頂一片漆黑的屋頂,默不作聲的盯著。
許久后,耳邊傳來一道門鈴聲,陳也周恍惚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等門鈴聲再次響起,他才確認是真的有鈴聲,起身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在光傾瀉滲透進屋內之后緊跟著看到的,是雙手插兜站在門外的女生。
她穿著一件棕色風衣,腰間一根腰帶系在她纖細的腰肢上,頭上還帶了一頂同色系的貝雷禮帽,壓著她烏黑的長發和冰涼的眉眼,站在那,好似從民國時期報紙里走出來的人似的。
陳也周看著她晃了神。
“不請我進去坐坐?”
靈瑤話音一落,陳也周卻一把扯住了她,將她死死的撈進懷里,像要將她鑲嵌進他的骨血。
但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靈瑤只好拖著他的身子往里面走,來到酒店的沙發旁坐下。
她穿得不薄,哪怕現在已經初秋,但陳也周這么一大塊死死抱著還是有些熱。
她試圖將人推開一些,卻被人抱得更緊。
陳葉周整個腦袋都埋進了靈瑤脖頸,不說話,也不起來。
只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貼在她的肌膚上拍打著。
還有一些濡濕......
嗯?不對。
靈瑤將人腦袋從自己肩膀上摳下來,盡管陳也周奮力的埋著腦袋掙扎,還是被靈瑤把腦袋和脖頸分離開來。
屋內仍舊沒有開燈,但靈瑤剛剛手托著陳也周進來沒手關門,半開的房門里傾瀉進的暖光,足夠靈瑤看清此時陳也周臉上的神情。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全是淚痕,就在靈瑤看他的同時還有兩排眼淚順著往下落,但表情卻沒有多少哭意,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漆黑的瞳眸就這么倔強的盯著她,只有那沾了淚花的黑長睫毛透出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哎喲寶貝兒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冷臉哭上了。
靈瑤心里又心疼又.....
手指抬起陳也周的下巴給他擦著淚痕。
“怎么了?”
陳也周卻偏過腦袋不讓她擦,腦袋又再次想往靈瑤脖頸上塞,想把自己藏起來似的。
靈瑤這次沒用力攔,于是陳也周如愿以償的將人抱緊,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把眼淚都藏進了她風衣的領口處。
等過了許久,陳也周像是哭夠了似的,才啞著嗓子在靈瑤脖處呢喃一句。
“我想你。”
靈瑤摸著他的頭發順毛,又聽見了他的下一句,帶著點委屈和難過。
“你為什么都不理我。”
“讓他們給你帶話你從來都不回。”
“也不給我帶話。”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我。”
“是不是早就想擺脫我了。”
靈瑤摸著頭發的手一陣心虛。
不過還是立馬開口哄:“沒有,只是覺得讓別人轉話不太方便。”
“……那你親我。”
陳也周發悶的嗓音再次從脖頸處傳到耳邊。
雖然靈瑤不明白話題怎么轉得這么快的,但這話正合她意。
她抬手將陳也周的腦袋扶起來往自己唇邊偏移,這次陳也周很配合,乖乖的抬起了腦袋。
唇瓣相貼時兩人都微微顫了一下,似有電流竄過,舌尖探入時還帶著些眼淚的咸,很快又只剩下了甜。
靈瑤和陳也周這次都沒有了以往的溫和愜意,尤其是陳也周,幾乎是纏著就不放。
等靈瑤松開時,舌根都在發麻。
陳也周卻根本不滿足,扣住靈瑤的腰就把她扶坐在了他腿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