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十點。
我和段天還有徐闖準備出門,去陸偉豪所住的那棟公寓給那個遇害的女孩招魂。
之所以要帶徐闖去,是因為我們沒那女孩家里的鑰匙,而徐闖會開鎖。
來到車庫,我們三個剛上車,陸偉豪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他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跟我說他現在在魚石公園。
“這么晚了,你去公園干什么?”
我頓時有些緊張,因為那公園里面有河,我怕他現在就想不開,準備去跳河。
陸偉豪說:“我下午回家睡了一覺,然后我又接著做起了何川的夢,我夢到了很關鍵的線索,我想請你幫我分析一下。”
“公園的風景能讓我內心安寧一下,我現在坐在這里喝酒,你有空來一趟嗎?”
我忙道:“行,那你在公園等我,我馬上開車過來。”
掛了電話,我跟段天說了一下情況。
段天:“那就我跟徐闖去招魂吧,你去找陸偉豪,我感覺他大晚上跑去公園,怕是有點想不開,那個公園里面有條河。”
我點點頭,讓段天和徐闖騎黃梟的摩托車去。
他們下車后,我開著車前往那個公園。
那公園離我們這兒有點遠,開車二十幾分鐘才到。
這是個開放性的公園,我到了之后給陸偉豪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
沒多久,我順著方向找到了他,他坐在河邊的石椅上,旁邊放了幾瓶酒。
“大晚上的就別一個人往河邊待。”我走過去坐在他旁邊說道。
他手里提著一瓶酒,望著河面問我:“你覺得我的人生還有意義嗎。”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沒有經歷過你的人生,哪能給出答案,或許對于你自己來說,你做出什么樣的決定都是對的,畢竟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想去死吧。”
他又問我:“那個要來殺我的人,他好像對我有著很深的仇恨,如果我要殺他,你覺得我這么做,是對還是錯?”
我很認真地回答他:“這得看你是不是真的跟他有仇,還是何川跟他有仇,如果你跟他沒仇,他把你當成何川復仇的話,你殺他我覺得很合理。就算是你跟他有仇,有人要殺你,你出于臨死前的本能求生,再把他殺了,我覺得也無可厚非。”
最后一句話我剛說完,他突然伸手去掏了一下懷里,然后一刀朝我捅過來。
他下手之快,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簡直毫無征兆。
但他伸手去懷里的時候,我就本能地警覺了起來,幾乎在他出手的瞬間抓住他手腕,將他整個人按在石椅上。
“你干什么!”
我厲聲呵斥道:“你他媽捅我干嘛!”
他拼命掙扎,但根本掙脫不了分毫,我甚至沒怎么用力。
“是你要殺我!我夢里那個人就是你!”
“你是不是精神病犯了?”
我有些生氣地罵道:“做人要講良心,我一直都在想辦法幫你,而且我跟你無冤無仇,我為什么要殺你,你今天倒是給我說清楚。”
說著,我搶了他的刀,然后松開了他。
他坐起來眼眶發紅地看著我,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憋屈,還是有別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