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雅流著淚,慌亂的向他們看過去,似是嚇得不行:“城哥,我,我流血了,城哥,你救救我……”
厲南城目光淡然,他視線掃過落地的娃娃,再看向她流血的手:“哪里來的?”
顧一笙不說話,同樣等著她回答。
程安雅心中暗罵:顧一笙這個濺人,就知道裝!
這禮物分明就是梁世清拿來送給顧一笙的,可誰知道,顧一笙沒有,他就直接丟在地上,她偏偏好奇撿了,還拆開看,這就傷到了。
可是,誰又能料到,梁世清那個瘋子,會把這么鋒利的刀片藏在毛絨娃娃里面,他要干什么?!
忍痛攥著手指,程安雅狼狽得很,口中卻道:“可能是剛剛有人丟在這里的?我只是好奇,撿來看看是什么,誰知道這里面還藏刀片!”
程安雅氣得很,伸腳又踢。
檀歡哼了聲:“活該,自找的。什么垃圾都撿,你程家是不是要破產?”
她就見不得程安雅這裝可憐的樣子,惡心。
“別……”
顧一笙想到什么,剛要阻止,已經晚了。
這一腳踢出去,程安雅又是一聲痛叫:腳也割傷了。
她腳上是雙白色的網鞋,那刀片鋒利,在她踢過去的時候,刀片割破了鞋子,又割傷了她的腳。
這一次,她是連手跟腳一塊傷了。
“城哥,我,我實在走不了路了,嗚嗚嗚,你能扶我一下嗎?”
程安雅疼的滿頭是汗,著實是慘。
如果說剛剛是故意裝可憐,搏同情,那么現在,是真的痛,痛到不能走路。
“不能,我女朋友膽子小,心眼也小,我幫你,她會不高興,會吃醋。哄她比較費勁,我不愿意給自己找麻煩。”
厲南城拒絕的很明顯,甚至把原因都說了出來,顧一笙“噗嗤”一聲笑,漂亮的眉眼瞬間彎起,笑得格外甜。
又主動踮腳親他一記,小野貓茶里茶氣:“哎呀,南城哥哥,其實人家也沒那么小氣的啦!不過,程小姐不過就是傷了一只腳而已嘛,她可能也不是很需要南城哥哥去幫她的,對不對?反正她跳著也會走。”
檀歡想說什么,又忍住。
算了算了,她已經改策略了,他們倆再親近,她也當看不到了。
程安雅卻是差點氣死!
如果有可能,程安雅真想在她臉上,用那刀片劃上個十刀八刀:濺人!就知道挑撥離間。
可她是真疼,假裝沒聽到顧一笙那茶言茶語,依然看著厲南城,可憐得很:“城哥,我是真的疼,我沒有裝。”
“行啊,你既然沒裝,那你就自己去!醫院就在你腳下,你三步就能跳進急診,又在這里裝什么柔弱小白花給誰看?給厲南城看,還是給我家笙笙看?都是千年的妖精,也別玩什么聊齋,你現在玩的這些,都是我當年玩剩下的!”
檀歡忍夠了程安雅,噼里啪啦一頓火氣輸出,直接把程安雅懟死,顧一笙難得見親媽這么向著她,火力還開這么大,馬上跟著接話:“程小姐要是實在走不動,那就自己打電話。里面的護士兩分鐘就能沖出來。不過,這電話要快點打,要不然,傷口很快愈合,還得讓護士白跑一趟。”
“你呀……”
厲南城抬手彈她腦門:“小東西,還挺會氣人。”
“咋的?你還舍不得?”顧一笙瞪他。
“是舍不得。”
厲南城一本正經,“主要是,舍不得我家小東西受委屈。”
“哼,你剛剛可不是這意思,現在嘴這么甜,是哄我吧?”
“是是是,哄哄哄,只要小祖宗你高興,這天塌了,我都能給它扛起來……”
兩人邊說邊走遠。
那黏糊的感情,令人臉紅的對話,便是連檀歡聽了,都覺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熱情似火,招架不住。
她故意落后兩步,沒跟著他們走,而是在后面慢慢的晃著。
既然同意了他們在一起,她姿態得有。
“檀姨,你之前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的,現在他們當你的面,這么親熱,你就不管嗎?”
程安雅不肯示弱,果然跳著一只腳跟上來。
她看向前面那兩人的背影如膠似漆的模樣,眼中是陰郁的冷沉。
“你家住海邊?管這么寬!都被人睡爛了,還在這里凹什么人設?垃圾袋都沒你能裝!”
檀歡這毒舌,不慣著任何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