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順康臉色灰敗的走出醫院。
他最疼愛的小兒子死了,兇手不是別人,是他的二兒子。
他親生的孩子,殺了他另一個親生的孩子……這個官司,該怎么斷?
要關起門來自家斷,還是要交出去,秉公執法?
幾乎是第一時間,梁順康就決定了:梁家不能倒。兒子死了,還可以再有。
對他來說,這輩子有梁世銳這么一個有出息的孩子就夠了。
至于別的孩子……有了,就養著。
沒了,也就沒了吧!
“父親,您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跟我媽商量著來。她再怎么不識大體,愛吃醋,在這種大事上,她也能拎得清。”
掛了電話,梁世銳去看梁世清,主刀醫生,他不認識,但并不妨礙他的氣場,與威嚴。
一看就是常年混于官場的人物,言談之間,打的都是官腔。
“梁世清傷的如何?我們把人送來,是信任你們醫院,不論如何,一定要把人救活。”
梁世銳對著醫生叮囑,醫生不認得他,就是覺得他這話,帶著命令的語氣,令人極不舒服。
但他是醫生,素質與修養讓他點點頭,淡聲說道:“為醫者,自當竭盡全力。”
梁世銳唇間咬了煙,并不點燃。
他腦中迅速復盤著所有事情,知道這些天,是真與厲南城結了怨。
梁世清要動顧一笙,是觸了他的逆鱗,再加上言家那邊……他的處境,也同樣岌岌可危。
而他也不會想到,梁世清做事,會這么莽撞。
他只是讓梁世清把人帶走,并沒有讓他殺人……可梁世清,卻失手殺了梁文博。
這件案子,該怎么判,還是要從謝晚晴那里找突破口。
恰在這時,程安雅給他打電話,哭哭啼啼:“大公子,你答應我的事,卻根本就沒有做到。這次b城之行,厲南城明顯跟顧一笙那女人關系更好了,而我還傷了臉,我這臉要是好不了,這次真要毀容了。”
程安雅在b城,這次并沒有跟著回來。
梁世銳已經焦頭爛額,哪還記得這個女人?
聞言一聲冷笑:“程小姐,有些話,有些事,該說的,不該說的,你心里有數,也管住你的嘴!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跑不了,你也落不了好。明白我的意思嗎?”
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
程安雅一噎,手指攥緊身下床單:“可是,我就這么毀了嗎?我咽不下這口氣。”
梁世銳把煙拿下來:“她同樣沒落了好。孩子保不住,臉上也中了毒。聽說,有可能也會毀容,甚至比你更厲害。你猜,出了這種事,厲南城會怎么做?程小姐,如果我是你,馬上跟邢蘭琦劃清界限!”
女人就是愚蠢!
怪不得,厲南城會悔婚,不要她。這樣一個豬腦,能成什么事?以后就是生孩子,也是蠢的。
娘蠢,蠢一窩,這是真的。
“顧一笙她孩子保不住了?哈哈哈,這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開心了。我就知道,人在做,天在做,她早晚有天,會有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