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歡看著來接她的人,氣得臉色難看,渾身發抖:“這是誰的意思?把我送出國,是嫌我礙事了嗎?我生了個孽障,養了個白眼狼,我認。可他厲南城憑什么?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他有什么資格對我指手劃腳?他是我的誰!”
出國?
這不可能!
她一個人,去國外干什么?
年輕時,她是顧太太,也沒打算出國,現在年紀大了,也不是顧太太了……她一個半老婆子去國外,人生地不熟,是等死的嗎?
高宇公事公辦:“檀女士,上次體檢檢查,您的身體出了很大的問題。國內沒有這方面的專家能夠很好的為您治療。送您出國,也是顧首席的意思。馬爾代夫,普羅旺斯,巴厘島……您想去都可以。若是想看極光,雷克雅未克,也可以選。”
手上拿著資料夾,遞過去。
上面各個地方的風土人情,哪里適合游玩,哪里適合休身養性,上面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檀歡不看,抬手將資料夾打掉,她眼里浮上怒意:“我要見厲南城。”
“抱歉,厲總很忙,沒有時間見您。檀女士,這些地方,如果由您來挑,您會挑個最合心的。可如果換了人挑,那就不一定了……地球這么大,有美如仙境的地方,也有惡劣如地獄之處。”
高宇丑話說前面,“厲總不見您,也是為了您好。您如今的身體,不適合再留在國內。”
檀歡是顧一笙的親生母親。
厲南城對她,打不得,罵不得,那就……遠遠送走,好吃好喝養著,等什么時候養明白了,想女兒了,再把人接回來,也來得及。
“你們,這是脅迫,這是綁架!你就不怕我告你們嗎?”檀歡知道不可能了,她退一步,又嘶聲說道,“你們這是犯法。”
高宇聳聳肩,輕飄飄的,油鹽不進:“這事,厲總也吩咐了。檀女士若是告,那就盡管去,費用由厲總出。檀女士若是告贏了,會永遠失去女兒,老無所依,處境艱難。檀女士若是告輸了……那想必又要賣女兒,親情崩塌,無可復原,也照樣是老無所依,凄凄慘慘。”
厲南城在威脅她。
無論贏,還是輸,她的下場……都會是注定的那個!
就算不是,厲南城也一定會讓她是。
檀歡從沒有這一刻,氣到頭腦發暈。
那個男人,長大了,有本事了,能對她使手段了。
可檀歡,還不得不聽。
她想要女兒,也更不想老無所依。
她若不選的話,厲南城把她扔去f洲怎么辦?
她吃不了那個苦,也不想吃那個苦。
“我去馬爾代夫。”
檀歡說,“但也請你轉告你的厲總,他今天,不是贏了我,而是我舍不得讓笙笙為難,我退一步,我走,讓她好好養身體。我是個不稱職的母親,但我依然愛她。或許我愛她的方式有些偏激,可我出發點,都是為了她好。”
高宇:“會的。”
機票已經定好,從高宇進門通知,到送檀歡上飛機,然后親自目送她離去,前前后后一共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時間。
身份證,護照,允許她帶上飛機。
但到了馬爾代夫,會有人接機,然后,會在第一時間,把她身份證,護照全部扣下。
想要偷偷回國,是不可能的。
做完這件事,高宇把檀歡說的話,轉給厲南城:“厲總,檀歡是不是有雙重人格?瘋的時候,把顧小姐當仇人,恨不得親手掐死。不瘋了,冷靜了,就口口聲聲為顧小姐好。”
這是病,得治。
“精神分裂癥?”
厲南城說,“去了那邊,讓醫生做全面檢查。我答應的事,就會做到。治病,休養,同時進行。”
高宇答應,那邊也早就安排好。
“梁世清怎么樣了?”
厲南城話風一轉,“他臨時收監,又有梁世銳的面子,應該過得還不錯吧!”
高宇:“豈止是不錯?他住單間,有空調,有獨立衛浴。有吃有喝,有電腦,有手機……他這日子過得好,不像是收監,倒像是度假。除了沒自由,什么都不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