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是一道悅耳低沉的《念》,男歌手嗓音渾厚,把這首《念》唱得入骨三分,格外深情。
厲南城臉色卻是沉了下來。
他伸手,迅速從副駕上把顧一笙的包拿過來,又從里面拿出手機……手機不停響著鈴,屏幕還亮著。
上面顯示兩個大字:南南。
南南是他的小名,在他小的時候,顧一笙也還是個小姑娘,小姑娘生氣的時候,不叫他哥哥,總叫他厲南南。
后來,厲家出事,再后來,顧家破產……幾年時間過去,南南這個小名,便隨著歲月的流逝,也漸漸沉在了歲月的長河中。
但他沒料到,她會給自己的來電昵稱,備注‘南南’這個小名。
想到這里,他目光軟了一瞬。
這個小迷糊,平時鬼精得很,這會兒倒是把包都丟了,萬一聯系不到他,豈不是要哭鼻子?
沒辦法,打小就是個愛哭包,惹哭了,他還得哄。
厲南城心急了起來,快速發動車子,從醫院離開,直奔老宅。
“少爺,顧小姐不到中午就走了。”傭人驚訝的說,她沒料到,厲南城會回來得這么快。
“那她有沒有留話,去哪兒了?”厲南城手里提著顧一笙的包。
她包里有手機,有身份證,有銀行卡……可以說,所有在這個社會能隨時用到的東西,都在這個包里放著。
沒了這些,她能去哪兒?
傭人冷汗出來了,暗暗叫苦:這,她去哪里知道啊!
硬著頭皮:“少爺,顧小姐臨走的時候,什么都沒說。不過,她走得也很早,在你們離開之后,不到兩分鐘,她就走了。走的時候,我看她情緒不是太穩,還問她要不要留下等等少爺,她說不用了……”
眼看厲南城的臉色越來越沉,傭人趕緊說著,把知道的全說了。
厲南城握緊手中的包,心底的焦急開始寸寸攀升。
她走了,她能去哪兒呢?
他已經留話,讓她等他回來,她怎么這么不懂事。
“行了,你先下去吧。”
把傭人打發走,厲南城給言懷安打電話,“言小姐,笙笙有沒有去找你?”
言懷安傷得重,這會兒還在醫院,沒有出來。
言家老爺子天天來看,生怕孫女不聽話,不好好養著……這不,眼下就剛好。
“咦?你找笙笙?可是她不在啊。厲南城,你是跟她吵架了嗎?”言懷安手機開了外放,聲音猛然間就大了起來,“厲南城,你說,你是不是跟她吵架了,你……”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掛掉。
言懷安瞪圓了眼睛,快要氣死,轉頭看她爺爺,哭唧唧:“爺爺,你看他……狗男人有點錢,這脾氣就見漲,他還敢掛我電話。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這是怎么了,笙笙出什么事了!”
言懷安反手把電話撥回去,掛斷。
再撥回去,掛斷。
言老爺子看不過眼:“笨,直接給顧一笙打電話。”
結果,顧一笙的電話,是厲南城接的:“言小姐,笙笙離家出走,我暫時找不到她。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請第一時間告訴我。”
電話再次掛斷。
言懷安:!!!
的賤男人!
你之前說什么來著?
你說有你在,笙笙必定完好,有你在,你一定不會讓她被別人欺負!
好好好,你說的話,被狗吃了是吧!
你是沒讓她被別人欺負,是你要把她欺負死了!
言懷安咬著牙,氣沖沖給謝知東打電話:“謝知東!你馬上給我找笙笙,找到后,只能告訴我一個人,不許告訴厲南城,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一轉頭,言老爺子滿臉凝重的看著她:“謝知東?是誰,你告訴爺爺,你跟他,是什么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