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要開走的車輛,又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顧一笙從車里出來,快步走到厲南城面前:“厲南城,你又在耍什么花樣?”
故意吐血,又暈倒,這是想讓她心疼,想讓她反悔嗎?
可是,憑什么?
憑你厲南城一次又一次口出惡言,憑你厲南城一次又一次不要臉嗎?
顧一笙眼底帶著怒,她的聲音也又冷又冰,比這冬夜的寒風,還要刮骨的疼。
“笙笙,先別生氣。”
宋時君在身后擁著她,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都在哆嗦著,他長長嘆一聲,她還是放不下他吧?
可是,她親口答應他了,要嫁的人是他。
所以,無論厲南城耍什么花招,故意也好,自虐也好,他都不會再放手。
“宋總,我沒事。”
顧一笙用力攥緊拳頭,啞著聲音說。
沒人知道,當她看到他吐血倒下的那一瞬間,她心頭也是痛的。
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痛過之后,就是極致的氣怒與失望。
“厲南城,我再跟你說最后一次,我已經做下的決定,就不會再更改。你今天不管是吐血也好,死在這里也算,我都不會再回頭,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她用力握緊宋時君溫暖的大手,像是要在這個冬夜,從他身上汲取到足夠的溫暖。
她甚至全身都是涼的,骨頭縫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痛,是氣極,也是怒極,更是失望透頂!
她真是瞎了眼嗎?
從前那個高高在上,光風霽月,被她愛到骨子里的男人,怎么就變成現在這個不擇手段的狗東西了呢!
“笙笙,好好說,別生氣,為他這樣一個男人,不值得。”
宋時君安撫著身前的女子。
她用很大的力氣握著他的手,可想而知,現在的情緒是有多激動。
宋時君舍不得讓她生氣,便一直守著她,護著她。
顧一笙深吸呼,努力讓自己平穩心情,可看著厲南城躺在地上還是一動不動的樣子,她眼底的怒意,也已經漸漸變成失望:“厲南城,苦肉計是沒用的。今天,你就算死在這里,我也不會再對你心軟。而我對你最后的善意,也只會幫你打最后一個急救電話。除此之外,想都別想!”
從前,他傷她至深,現在,又裝什么深情?
遲來的情深比草賤。
她絕不回頭。
“好了,這里沒你倆的事,你們趕緊去醫院吧!時君,你帶笙笙走,至于厲總現在這個狀況,我們也不好輕易搬動他。畢竟,厲家老太太要是發起怒,那是會無差別打人的,我也不想遭那個罪。”
檀歡眼看女兒并不會心軟的樣子,也跟著暗暗松口氣,迅速打發兩人離開,就生怕事情再有變。
等兩人走后,她又仔細看一眼厲南城的情況,跟言維歌說道,“打120吧!這種事,我們也不好管。還有,讓物業來倆人,先守著他。時間這么晚了,我也困了,要回去休息了,你是大律師,也沒這個義務守他。”
言維歌點點頭,已經打了120。
就算厲南城現在已經變得人人喊打,但是,他們心里還是善良的,該救人,也得救。
就算是一條狗,吐血暈倒了,也得搭把手吧!
“嗯,已經打電話了。歡歡,你先上樓休息,我等物業來人,也就回去了。天晚了,把房門鎖好,明天一早我再過來。”
言維歌溫和說道,檀歡跟他道了謝,又哼了一聲,轉身上樓。
她的女兒,誰都不可以欺負!
物業的人來了,言維歌為防止說不清,直接讓他們調了這片區域的監控錄象出來,以作證據。
就算已經是深夜了,可這邊路燈很亮,厲南城吐血暈倒一事,也被拍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