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護著的顧一笙輕輕反握宋時君的手,大大方方從他身后走出,宋時君眼底閃過擔憂,“笙笙,我……”
顧一笙給他吃定心丸:“放心,我們已經訂婚,就不會有改變。只是有些事情,我想著,還是要跟他說清楚的。”
宋時君點點頭,這才退到一邊,但依然還是握著她的手不放。
顧一笙無奈,這是生怕她跑了啊。
不過,宋時君已經這樣克制了,顧一笙也就由著他。
“笙笙,你放開他,不許跟他牽手!”
厲南城視線落在兩人緊緊相扣的十指間,恨不得撲上前來,將她用力拉過來,拉到自己懷中,緊緊擁著,再也不放開。
他也真這么做了,但顧一笙只是一句話,他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
她說:“厲南城,如果現在,我讓你在我跟你的爺爺奶奶之間必須選一個的話,你選誰?如果我們同時出了車禍,都需要你的血去救命,你選誰?”
現場眾人頓時嘩然。
不是,這場熱鬧似乎越看越有意思了。
好好的一場訂婚宴,怎么生生死死的都敢說出來了?
也不怕晦氣。
梁世銳坐了下來,他時間緊,工作忙,這個時候原本該走了,可還是想要看看后續結果如何。
梁太太挨了打,這會兒氣不過,狠狠坐下來后,跟梁世銳說:“你不是厲害嗎?這個時候,眼睜睜看你媽挨打,你連還手都不會的?”
梁順康呵斥:“你鬧夠了沒有?還不夠丟人嗎?”
“你……”
梁太太頓時又冒火,梁世銳淡淡一聲,“媽,爸說得對,這個時候,這個場合,您要是再這么鬧下去,你兒子我的前途毀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桌上的茶,都是好茶,菜也都是好菜。梁世銳只喝了口茶,至于其它的菜色,根本都沒有動筷。
沒胃口。
梁太太不怕梁順康,但怕自己兒子的前途毀掉,梁世銳開口,她終于消停了下來。
“笙笙,你……這種情況,不可能同時發生的,你何必非要在這件事情上計較?”
厲南城身體有些撐不住了。
他臉色白得很,但嘴角卻流著血。
顧一笙定定看著他,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厲南城,你連說句假話哄哄我都不敢,還在說我計較?既然是這樣,你今天又來干什么?搞一身的傷,再故意再搞一些苦肉計的把戲,讓我心軟嗎?厲南城,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她的確是夠失望的。
從始至終,厲南城的第一選擇,永遠不會是她!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后也不會是。
“你走吧!”
顧一笙說,她轉頭去看宋時君,又握緊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眼里都是暖意,“厲南城,我們之間緣份已斷,好聚好散,也好自為之。”
她像是個明媚的太陽,咄咄驚艷,卻偏又冷漠無情。
她無視了他。
然后在他不可置信,又一臉絕望的目光中,她挽了宋時君的手臂,接著去敬酒。
也就在她剛剛轉身的時候,身后突然“噗”的一聲,有什么東西濺到她的背上,甚至還帶著微微的溫熱。
然后就是言懷安一聲驚呼:“厲南城,你怎么吐血了……護士,還愣著干什么,送他去醫院啊!”
兩名護士看完現場大戲,這才終于手忙腳亂的回神,然后送厲南城上醫院。
兩名警察上前,跟宋時君說了幾句話,又看向顧一笙,抱歉說道:“打擾你們訂婚了。但他出了車禍,口中一直念叨著過來,我們這才來的。”
顧一笙垂眸,語氣極致冷漠:“原來不是苦肉計啊。不過沒關系,他死不死的,以后跟我也沒關系。時君,我身上沾了血,衣服臟了,我想去換衣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