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沒有開燈,窗簾落下,黑暗的氣氛壓得很沉。
指間的煙卷,已經燒到了煙屁股,眼看燙到了手,男人終于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中。
“查到了嗎?”
他冷著臉,目光沉冷,于暗夜的房間內低聲而起,像是惡魔的一面,正在漸漸蘇醒。
對面的男人打個哆嗦,哪怕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依然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已經查到了,是公司里的保安還有監視室,以及配電室人員,都被收買了……”
宋時君:“我問的不是這些。”
男人一頓,連忙說道:“是厲氏集團的總裁,厲南城。”
宋時君垂眸,胸中一團怒火涌上,但又很快壓下,隨之又一聲淡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擺擺手,男人退了出去。
房間里亮了燈,一個女人扭著腰身走了進來:“我說什么了?厲南城不會輕易放手的。”
宋時君抬眼看她:“程小姐是在看我的笑話?我費盡心思寵她,哄她,給她所有想要的一切,她卻半點都沒有喜歡過我。程小姐,你是想說這些吧?可惜,也不用說了。我與你,都是被拋棄的可憐人。有句話說得挺好,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你是,我也是。”
一瓶酒拿出來,放在桌上,宋時君給自己倒了一杯,自嘲說道,“……可是,我是真不甘心啊。我到底哪里不如厲南城?”
程安雅聽著這字字句句的話,心中也有一口氣憋住,臉色也挺難看的。
是啊!
她也是不甘心,所以才會與宋時君做交易。
“明天晚上七點鐘,我約厲南城見面……你可以準備一下。”
宋時君一杯酒喝完,空掉的酒杯放在桌上,程安雅看了眼,心知肚明,這是他要趕人了。
她答應一聲,往外出去,到門口時又停下:“宋總,您知道我身上是帶病的……我想問問,有關這方面的專家,您認識不?幫我介紹一下。”
她手搭在門把上,猶豫著問,這種事,難以啟齒,但她還是說了。
梁世清雖然是死了,可她還想好好活著。
“艾滋病無法根治。但你又何必治療?”
宋時君說,“你此生摯念也不過就是厲南城。你如果真的先死了,那拉著他一起陪你不好嗎?也省得他獨自活在這世上,還要給你戴綠帽子。”
綠帽子?
程安雅眼皮抽了抽,瞬間想到了顧一笙……所以,他到底還是動了心。
看起來光風霽月的男人,實則上,也不過凡人一枚。
點點頭,程安雅離開。
屋里燈光亮著,驅散了剛剛滿屋的黑暗,宋時君又喝了一杯酒,拿了手機,撥出電話:“厲南城,我有事找你。”
厲南城把聶玄接了過來,給他每天針灸,閑著的時候,聶玄也跟顧一笙聊,話里話外不談厲南城,倒是一直在聊著最近的趣聞趣事。
“想不想看電影?我知道最近上了一部動漫,大制作,可好看了……連續幾天逆跌,票房都驚爆了,想不想去?”
聶玄抓著手中的牌,一邊又在狠狠誘惑她。
顧一笙對聶玄的印象不錯,這會兒呵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厲南城把我當犯人一樣的看著,手機電腦都不肯給我,他能放我出去看電影?”
“有我在,怕什么?”
聶玄出牌,“對2,要嗎?”
他下家是秦嫂,秦嫂看看那對2,又看看手里的四個3,手指抽了抽:“要不起。”
顧一笙樂了:“我要!四個九!”
秦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