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砸得很重,厲南城一個踉蹌往后摔倒,顧一笙下意識邁步,卻忽然看到宋時君陰沉的臉色,她腳下一頓,硬生生克制住上前的腳步。
深吸口氣,反手握了宋時君,輕聲說道:“宋總,你誤會了。剛剛是厲總救了我,要不是他,我已經被梁家人抓走了。”
宋時君并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而消氣半分。
她握著他的手,力氣不是很大,但掌心滿是冷汗,宋時君不是蠢人,他清楚明白的知道,她看似是在述說自己的危險,實際上,還在為厲南城開脫。
心中忽起一片極致的難過。
他對她這么好,她的心里,卻依然愛著厲南城。
她口口聲聲喊他宋總,尊敬又疏離,卻是能發怒的喊著厲南城,而真情外露。
這到底是他還不夠好,還是厲南城不夠渣,不夠讓她失望?
“這樣啊,那我是冤枉厲總了。”
宋時君抬眼看她,目光里有著波光粼粼,像是在笑,卻又不入眼底,顧一笙心虛,不敢去細看他的眼睛。
總覺得這份笑,有著刻意的溫柔,但又隱忍著一絲冷。
明明寒冬剛剛來臨,她卻感覺到一種春寒料峭,似是亂了四季,她的手心越發的涼。
夜風吹來,吹透了身上的冷汗,她忍不住打個哆嗦,宋時君頓了頓,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給她披在身上,語氣溫柔一如從前:“你身子弱,就別在這風口了。你先上車,我有些話,要跟厲總說說。”
帶著男人體溫的外套落在肩上,也很快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她抬眼看他,眼里有著小心翼翼:“那我先上車等你。”
她是他的未婚妻,尤其是在厲南城面前,她要給他最起碼的尊重。
顧一笙不去想這兩個男人之間,是不是又會打起來,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步離開這片戰場,主動去爬上宋時君的車。
“笙笙。”
錯身而過的瞬間,厲南城喊她,“檀女士還在等著,你確定,現在要跟宋時君走?”
宋時君抬眼:“笙笙,你上車,剩下的事交給我。”
顧一笙不敢去看厲南城,她只看向宋時君:“好,我上車等你。”
眼睜睜看著她頭也不回的上車,厲南城氣得冷笑:“翻臉不認人,過河拆橋是吧!顧一笙,我才剛剛救了你……”
“厲總別說得那么高貴,你在救人之前,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你綁架我未婚妻的事,又該怎么算?”
宋時君截住話頭,已經在慢慢解著袖扣。
現在的厲南城,不是宋時君的對手。
他看一眼宋時君,再摸一把嘴邊的血色,剛剛被打了一拳,這會兒半邊臉都是疼的。
“宋總,趁人之危,先搶走笙笙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宋時君從中插手,她只會嫁給我厲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