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嚇到她,只能找這樣的借口。
他總不能說,他沒了她,也不想活了,他想讓檀歡直接殺了他吧?
那樣有點瘋,怕會將她越逼越遠。
甚至現在,他都不敢喊她名字,只能是稱呼顧小姐。
“原來是這樣啊,那剛剛是我錯怪你了。南城哥哥,你等等,我記得有小藥箱來著,我去拿藥箱……”
顧一笙是個好性子,從前的顧一笙,雖然嬌縱,但心地善良。她剛剛還罵厲南城,現在轉眼又去找藥了。
“厲總,包扎完傷口之后,你也不方便開車,要不,讓言律師送送你?”
檀歡驚魂未定,看向厲南城的眼神,也變得有些不安。
這簡直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隨時都能將她女兒引爆的那種,太可怕了。
還是趕緊讓他走吧。
言維歌目光深深:“厲總好一個苦肉計。”
但不得不說,這個苦肉計挺管用。
至少現在,顧一笙還記得要為他包扎傷口。
“言律師,我只是不想讓她再受傷害。”
他低聲說著,又看向檀歡,“檀姨,我不用送,聶玄這會兒在楓林鎮,我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厲南城說,他手機在兜里,但現在不方便拿,等到顧一笙提了小藥箱出來,言維歌接過藥箱,伸手摸摸頭,輕聲說道:“我來吧。”
顧一笙臉色明顯惶恐:“可是他流了那么多血……”
“沒關系的,他能忍。”
厲南城:!!
能忍,但并不想忍。
他想要笙笙包扎傷口。
但檀歡已經不想讓他們之間有任何交際,直接把顧一笙推了回去。
房門關上,厲南城像一個被人拋棄的小狗子,轉眼間,那腦袋耷拉了下來。
“別看了,門都關了。”
言維歌給他洗毒,包扎傷口。
傷口有些深,灑了好多藥,才勉強止了血。
又拿了濕巾給他,讓他擦了手:“聶玄什么時候來接你?”
“馬上。”
厲南城拿出手機聯系聶玄。
聶玄于一小時后趕過來,過來就聞到撲鼻的血腥味,他問:“咋了?殺人了?你終于忍不住動手了是吧!”
楊工臣也跟著他一起來的。
兩人還要把貨車開回去,總得再有個開車的。
“嘴上沒個把門,別瞎說!”
楊工臣忍不住道,“當著我的面,再胡扯,我是抓你,還是不抓你?”
聶玄在嘴上比劃了一下,表示拉了拉鏈,不吭聲了。
“怎么回事,傷成這樣?”
楊工臣環視一眼,感覺這里像是案發現場。
該不會,他真是因愛生恨,把顧小姐給殺了吧,那是不行的。
眼看他這思維不知道發散到哪兒去了,厲南城打斷他的胡想亂想:“不小心傷的。走吧!”
再不走,他要舍不得走了。
“顧小姐呢?”
楊工臣還是想見見人,別真出人命,聶玄指指言維歌,“你看言律師都在這里,如果真出人命了,言律師會坐視不管?”
哦!
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