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我勸你別輕舉妄動。老板只是想找你談談,并沒有別的意思。”
司機在前面說,顧一笙的短信已經發出去,她假裝聽不懂,詫異說道,“你在跟我說話嗎?”
就在這時,宋時君的聲音適時響起,話里帶著笑:“笙笙,聽甜甜說你有事找我?”
“對,我有事找你。孩子的事情,我打算跟我媽開口了。我一會兒就去接孩子,去老宅那邊見面。你覺得怎么樣?”顧一笙說,聽起來沒有半點異常。
司機從后視鏡看一眼,油門再次踩下,宋時君聲音略頓,低頭看了眼手機,語氣依然不緊不慢:“好,那我們就在老宅見。”
電話掛斷,宋時君臉色沉下:笙笙出事了。
他們兩人,誰都沒有老宅。
“顧小姐很識時務,這樣,你好我好,我老板也好。”司機笑著說,似乎對這件事情很滿意。
顧一笙沒理他。
一路看著外面,想著跳車的可能性,考慮一下又放棄:她現在還有兩個混世魔王的女兒等她回家,她不能輕易冒險。
車子開得很繞,顧一笙五年沒回來,好多街道也都有了變化,她往外看了會兒,就分不清方向了,干脆握著手機,閉了眼。
車子十分鐘后,在一處幽靜的院落停下,司機說道:“顧小姐,到了,我們老板要見你。”
顧一笙拿著包過去,被門衛收走,手機同樣也被沒收。
甚至,全身還經過掃描,確認沒帶任何電子設備后,才把她帶進去。
“顧小姐,好久不見。”
古色古香的茶廳,梁世銳如同溫潤公子,悠然沏茶,似乎對于她的到來,很是歡迎。
“多年不見,梁督察的行事手段,越發有硬度了。用這種手段請我過來,梁督察要做什么?”顧一笙定了定神,走過去。
也沒客氣,坐在他對面,還有心情打量:“梁督察這茶廳布置得不錯,溫暖適宜。”
有空調,有暖氣,一點都不冷,梁世銳甚至穿著半袖。
“顧小姐喜歡就好。”梁世銳笑笑,沖她溫聲說著。
顧一笙沒再說話,她看他洗茶,又看他沖茶,最后一系列程序做完,梁世銳給她倒了杯茶,用夾子夾了,推過去,“嘗嘗,今年的新茶,君山銀針。味甘,醇香,帶有蜜香。顧小姐能不能品出來?”
顧一笙微微一笑:“不喝,怕下毒。”
直白的讓人心梗。
梁世銳嘆口氣:“放心,不會害你。五年不見,我還是挺想老朋友的……”
“五年不見,我一點也不想你。”顧一笙接話,“當年,梁督察用的好一手起死回生術。梁二公子活得好好的,卻偏偏瞞過了所有人。”
梁世銳道:“我就這么一個弟弟,我不護著他,誰護著他?”
“他殺人償命,死有余辜!”
“可他連死,都惦記著你。”梁世銳說,猛的把一杯茶水潑向她,顧一笙沒動,剛沖出的茶水還帶著熱意,順著她的臉流下來,有種滾燙的溫度。
“梁督察,你心亂了。一個失態的人,沒有資格跟我對話。”
顧一笙吸口氣,桌上抽了紙巾,慢慢擦著臉,又擦著衣服上的茶水,“梁世清一定會死在牢里的,這是他該得的!”
梁世銳壓下情緒,又傾身過去,細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顧一笙,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翻供,將我弟弟放出來。要不然,你就在這里等死吧。”
五年過去了,梁家,依然還是那個梁家,半死不活。
而原本應該高升的梁世銳,再一次的因為梁世清的出現,而中止了升遷之路。
顧一笙,是他們梁家的克星吧!
五年前克他,五年后,還是克他。
“讓我想想,梁督察這五年過得不好,一直都在被觀察,被審核吧。眼看今年又有望升遷,結果,梁二公子又活了……所以,上頭的人,又重啟當年一案了?”
顧一笙猜測,也無聊接近真相,“所以,你又要倒霉了。你梁督察知法犯法,包庇自己親弟弟,你這輩子,你都升不上去了。或者,我再說嚴重一點,你很快就要被帶走被調查了吧!雙規,還是什么?可不管是什么,你們梁家,徹底完了!”
她字字句句都是戳著肺管子在說,梁世銳眼尾拉出腥紅,起茶壺砸在地上,下一秒,顧一笙直接把茶桌掀翻。
桌上的滾水,還有香茶,一瞬間噼里啪啦散在地上,外面的人聽到動靜,才剛剛沖進來,顧一笙順手抓起地上茶刀,抬腳踩過地上狼藉,直撲對面梁世銳!
“顧一笙!”
梁世銳一聲急叫,下意識抬手去擋,茶刀在他手臂上劃過,鮮血瞬間飛出!
剎那間,茶刀頂在他脖子里,顧一笙低著頭說:“茶刀不利,但我覺得,我用用勁,你這條命也活不了。梁世銳,撕破臉的事,你會,我也會。你想要我的命,也要問問我愿不愿意給!”
她國外五年,發了狠的學本事,這一招,還是幽幽教給她的。</p>